十五岁孤身闯营,救出被围困的堂叔,一战扬名;此后仕途顺遂,步步登高。
三十八岁那年,终授扬州刺史之职。
可惜袁术盘踞寿春,他只得在吴景、孙贲接应下,辗转移驻曲阿。
谁料二人转头引来了孙策,一场鏖战,尽毁根基。
如今不过四十出头,鬓角却已霜雪斑驳,眉宇间刻满风尘与焦灼。
一见刘备,刘繇眼眶骤然发烫,声音哽咽:
“玄德贤弟啊——”
刘备心头一酸,同为宗室血脉,见对方衣甲残破、神色枯槁,忍不住叹道:
“正礼兄,何至于此!”
刘繇闻言,泪珠滚落,忙将近日惨况一一道来:
孙策自脱袁术麾下,得周瑜鼎力襄助,又获丹阳太守周尚倾力支援,兵势迅速扩至万人。
先取横江、当利二津,所向披靡;继而突袭牛渚山——那是刘繇屯粮铸械的命脉所在;再连克秣陵、梅陵、湖熟、江乘诸地。
最后,在曲阿城外击溃刘繇主力,逼其弃城突围。
眼下,他正率残部仓皇南撤,直奔丹徒。
说到此处,刘繇手心冒汗,压低嗓音道:
“玄德啊!孙策势如烈火,怕是要衔尾追来!”
“不如你我合兵一处,退守丹徒,徐图后计!”
刘备眉头微蹙,下意识望向云凡。
云凡听着,脑中已勾勒出江东局势:丹阳郡全境、吴郡以北,几近尽数落入孙策之手。
若想站稳脚跟,曲阿、江乘这些要冲,非夺不可!
退守丹徒?等于把咽喉之地拱手相让,再无回旋余地。
云凡忽而一笑,目光转向刘繇:
“方才刘使君说,孙策必会追击?”
刘繇面色一沉——正与刘备说话,哪轮得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插嘴?
但碍于礼数,仍硬声道:
“孙策新胜,岂有不乘势追杀之理!”
云凡抬眼望向曲阿方向,眼前悄然浮出一行小字:
【风险程度:高度风险!】
他心中笃定——孙策追兵,十成十要来。
再扭头瞥向丹徒方向,又一行字赫然跃出:
【风险程度:极度风险!】
云凡眉峰一压。
曲阿有险,是追兵迫近;
那丹徒之危,又从何而来?
莫非路上早伏下刀锋?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皆是死局?
他略一思忖,唇角微扬:
“孙策连战连胜,必生骄意。”
“主公何不就地设伏,杀他个措手不及?”
“倒是丹徒方向,风声异动,恐有埋伏!”
刘繇已被孙策打得胆寒,只求速退,一听这话,顿时火起:
“竖子安敢胡言兵事!”
“孙策怎知我必走丹徒?哪来的埋伏!”
“彼军锐气正盛,兵强马壮;我军疲敝不堪,士卒带伤!”
“若滞留此地,岂非束手待戮?”
说完,他急切转向刘备:
“玄德,速随我退往丹徒,再谋良策!”
刘备见他执意南遁,心头一沉。
大敌当前,只知退避,岂是存身之道?
何况云凡断言丹徒有伏,绝非空口妄语。
他目光一凝,主意已定。
云凡立在一旁,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丹徒有伏,若真退去,怕是连尸骨都难收全!
周瑜与孙策,怕是早已摸透刘繇脾性,早早掐准了这条逃命之路。
既然刘繇一心赴死,他何必再拦?
他声音清冷,字字如钉:
“孙策顷刻即至,我军就地布阵,以凡待劳,正合其时。”
“刘使君既心怯,大可径直奔赴丹徒。”
“我等在此设伏——也好让您,走得安心些。”
见云凡直言自己是逃亡,刘繇顿时像被踩住尾巴的狸猫,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道:
“你这黄口竖子,怎敢如此放肆!”
他猛地转向刘备,声音发紧:
“玄德,你意下如何?”
刘备面色沉静如水,不疾不徐道:
“正礼兄,军师所言确有分量。我军便在此处设伏,兄台只管放心撤兵!”
刘繇一听连刘备也这般表态,登时火冒三丈,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军师’!”
“罢了!既然你们执意死守此地,我也不拦着——子义,随我走!”
太史慈本见刘备还面露喜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