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恳请先生明示!
极大,她又娇弱无力,只得被牵到案前,僵硬地坐了下来。

    坐是坐下了,头却垂得极低,额前碎发几乎遮住整张脸,唯恐刘备抬眼就认出自己。

    其实纯属多虑——刘备压根没见过她,更不晓得这门亲事半点风声;就算她昂首直视,他也绝难识破。

    众人见她埋头不语,只当少年人羞涩腼腆,也就不再多问。

    刘备转头对云凡一笑:

    “先生快请用饭,莫因备叨扰,坏了这顿清欢!”

    云凡闻言,嘴角微扯,泛起一丝无奈笑意。

    刘玄德三更半夜登门,哪是来蹭饭的?必有急务相托。

    这饭,如何咽得下去?

    好在老刘性子敦厚,并不咄咄逼人。

    他索性放下顾虑,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简雍早盯着桌上两盘菜咽了好几回口水,此刻得了准信,忙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刚嚼两下,眼睛一亮,脱口赞道:

    “妙极!玄德快尝尝!”

    刘备先前便听人夸过这菜滋味不凡,此时也忍不住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咦——!”

    他年轻时锦衣玉食,猎鹰纵犬,山珍海味吃过不少,可舌尖一触,顿觉鲜香直冲脑门,咸淡相宜,酥嫩入骨,竟从未尝过这般熨帖滋味!

    两人动了筷,糜贞绷着的神经也松了几分,生怕盘中见底,赶紧捧起碗,低头扒拉起来。

    不多时,两盘菜便在三人风卷残云之下,干干净净,连油星都不剩。

    云凡瞧着满桌狼藉,起身欲收拾残局。

    谁知糜贞比他更快一步站起,伸手端起碗碟,转身便往门外走。

    云凡刚要伸手去拦,却见刘备神色陡然郑重,正色开口:

    “先生且慢——备此番深夜造访,实有要事相求!”

    简雍亦挺直腰背,目光灼灼盯住云凡。

    云凡心头一明,知正题来了,含笑拱手:

    “敢问使君,所谋何事?”

    刘备与简雍互望一眼,随即双双离席,朝着云凡深深一揖:

    “备此来,是恳请先生,为我指一条活路!”

    云凡急忙上前扶住二人臂膀,眉峰微蹙:

    “使君此话,从何说起?”

    简雍苦笑接话:

    “卓方,我军境况,你心里有数!”

    “虽遭大挫,幸得糜子仲倾力相助,粮秣兵甲不日便可齐备。”

    “玄德想请教的,正是下一步——该往何处去,该如何走?”

    刘备连连点头,眸光灼灼,满怀期待地凝望着云凡。

    云凡略一沉吟,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要问前路,倒也不难——只是,敢问使君,志在何方?”

    刘备朗声答道:

    “不敢欺瞒先生!备毕生所愿,唯匡扶汉室、肃清奸佞、还万民以太平!”

    “然自举义以来,董卓乱政,天子蒙尘,汉统式微;备纵有肝胆,却屡战屡挫。”

    “虽曾据有徐州,终究失之于人。”

    “如今徐州已落吕布、袁术之手,北有袁绍虎踞,西有曹操眈眈——先生请看,这徐州,究竟如何夺回?”

    云凡听罢,轻轻摇头,莞尔一笑:

    “使君真觉得,这徐州,是块好饼么?”

    此言一出,刘备与简雍顿时怔住,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古怪?

    徐州若不好,怎引得各路枭雄你争我夺,刀兵不休?

    简雍皱眉不解:

    “卓方,此话怎讲?”

    “自黄巾起事,十三州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唯独这徐州,尚存几分元气。”

    “徐州坐拥百万户,地势开阔如砥,膏腴沃土绵延不绝,北控青州、西连兖豫、南扼扬州,自古便是群雄逐鹿的咽喉要冲!”

    “这般雄州,岂能说它不好?”

    “未必!”

    云凡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地势太坦,反成骑兵驰骋的坦途——若对手精于骑战,我军步卒难挡其锋,一触即溃。”

    “良田太多,反倒成了敌军眼中的粮仓——只需几支游骑穿插劫掠,三年之内,徐州必见赤野千里、饿殍枕道!”

    “兵家必争,意味着四面受敌——东临沧海尚可凭险而守,其余三方,皆无天堑可依,日日提防,夜夜惊心。”

    “此地看似锦绣,实为天下首屈一指的‘易攻难守’之局!”

    “嘶——”

    话音未落,刘备与简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此前只盯着徐州的厚土广民、漕运便利,哪曾细想这满目繁华之下,竟埋着如此凶险的伏笔!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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