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攥得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洇湿了他的衣领。
萧屹渊一脚踢开东屋的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蹲下身,亲手替她脱了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绣鞋,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看见她脚上磨出的血泡,看见她脚踝上被绳子勒出的青紫痕迹,看见她膝盖上磕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小满。”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备安神汤,热水,伤药。”
小满红着眼眶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萧屹渊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碰疼她,怕她还在疼。
顾云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凉得像冰,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他,“真的没事。”
萧屹渊没有说话,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她的手心里有擦破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血痂,粗糙地贴在他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却不肯倒下的猛兽,终于在回到巢穴的那一刻卸下了所有的盔甲。
小满端来了安神汤和热水,低头放在桌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顾云翎沐浴更衣后,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碗安神汤,一口一口地喝着。
萧屹渊坐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她的脖子上缠着纱布,手腕上也是,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淤痕。
门被轻轻叩响,青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殿下,土匪头子已经关进大牢了。”
萧屹渊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