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笑得前仰后合。
“就凭你?一个娘们儿,还想跟我动刀?”他把匕首别回腰间,又朝她逼近了一步,“别挣扎了,乖乖从了我,少吃点苦头。”
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直接抓住了她的衣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云翎的手在身后摸索着,摸到了头上那支钗子,是她出嫁时姚嬷嬷替她簪上的,赤金打的,钗尾磨得尖利。
她一把拔下钗子,猛地抬起来,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别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可那平静底下,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决绝。
二当家愣住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那支金钗的尖端正对着她咽喉最柔软的地方,只要再用力一分,就会刺破皮肤,刺穿血管。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顾云翎看着他,目光清冷得像冬天的月光,“我死了,你就没办法给你的雇主交差了。雇你的人要的是活的,对不对?”
二当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眼底那道光,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要的是她的人,可他不能要她的命。
雇主说了,活人,必须活人。
死人一文不值。
“你……”他还要说什么,对上她那道决绝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屋外的夜风穿过破碎的窗纸,呜呜地响。
顾云翎握着金钗的手稳得像一座山,没有一丝颤抖。
她的脖子上已经被钗尖抵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血珠慢慢地渗出来,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二当家的脸,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忌惮,从忌惮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不甘。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二当家的”,
有人在说“大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