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的脸。
她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酸涩。
“嗯。”
得到了回应,萧屹渊的吻落了下来。
她是初次。
萧屹渊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心疼,有珍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她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角,他在用最温柔的方式表达他的爱意。
顾云翎起初有些疼,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疼就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顾云翎的眼眶有些湿,不是疼的,是他太温柔了,温柔到她觉得不真实。
她慢慢地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开,手指也从床单上松开,攀上了他的肩。
她渐渐适应了,甚至开始本能地回应他。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可他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她一皱眉他就放慢。
萧屹渊初尝欢愉,食髓知味。
可他忍住了。
她是第一次,今日又累了一天,他不能太贪心。
三次之后,他停了下来。
顾云翎靠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脸上全是红晕,眼角还挂着方才被疼出来的泪珠。
萧屹渊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三更了。
顾云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萧屹渊的嘴角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媒人都说,新婚夜夫妇要恩爱到天亮才行。”
顾云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语。
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夫妻之间这种事,她又不好问别人,只能听他说。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萧屹渊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得像是偷到了蜜的狐狸。
洞房花烛,夜还很长。
窗外的夜风穿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沙沙作响,像是在轻轻地鼓掌。
姚嬷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笑着擦了擦眼角。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圆月,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夫人,小姐嫁给晋王殿下了,他对小姐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翌日一早,天光透过窗纱漏进来的时候,萧屹渊就醒了。
他睁开眼,偏头看着枕边的人,她还在睡,睫毛微微垂着,呼吸轻而绵长,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
他就那么侧躺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起身,动作比在战场上匍匐前进时还要轻,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可他刚坐起来,身后就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动静。
“醒了?”萧屹渊转过身,看着顾云翎揉着眼睛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猫。
萧屹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伸手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好。“还早,再睡一会儿。”
顾云翎摇了摇头,已经开始往床边挪了。
“新婚头一日,要进宫给皇上和太后请安的。不能迟了。”
她说着就要下床,被子滑下来,又被萧屹渊按了回去。
他的手掌隔着被子覆在她肩上,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的,让她动弹不得。“我说了,不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皇上没那么早起身,你去了也是在外面等着。天还冷,等在风口里,仔细着凉。”
顾云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萧屹渊已经将她连人带被子往床里推了推,还顺手把被子掖得更紧了些。
“再睡一个时辰,我让云青来叫你。”
顾云翎躺在被子里,看着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样,心里暖了一下,嘴上却还是不放心:“那我来给你更衣吧……”
她说着又要起身,这回是被萧屹渊按住了肩膀。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自己会穿。你好好歇着,昨晚辛苦了。”
顾云翎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萧屹渊看着那团鼓起的大红锦被,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站起身来,自己取了婚服,一件一件地穿好。
穿到腰带的时候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她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帮他系。
可她一直没探出来,他便自己系了,系完又在床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