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信任。
“你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不替自己想想。”
恒王妃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臣妾有殿下替臣妾着想,就够了。”
恒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好好养病,府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本王在。”
“殿下对臣妾真好。”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恒王看着她的眼睛,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赵静如想当他的王妃,想要坐上这个女人此刻躺着的位子。
可此刻看着恒王妃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那句‘殿下对臣妾真好’,他忽然觉得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这个位子,是舍不得她这个人。
她嫁给他这些年,从没让他操过心,从没让他丢过脸,从没让他后宅不宁过。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恒王从恒王妃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夜风正凉。
他站在廊下,看着头顶那轮弯月,站了片刻,转身往东院走去。
陈侧妃已经歇下了。听见丫鬟通报说王爷来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梳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恒王很少来她的院子,今夜忽然过来,她来不及细想,快步迎了出去。
恒王站在厅中,没有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笑也没有怒。
“王爷深夜过来,妾身……”
“你往王妃的燕窝粥里下了几次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可以是很轻的。
陈侧妃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王……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恒王看着她发抖的身子,看着她攥紧帕子的手指,看着她拼命维持镇定却不住颤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