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接说的,是‘不小心’让恒王的人发现的。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夹在陈侧妃院子里的花盆底下,信上写着‘王妃不死,你我都不得安宁’。
恒王的人发现了这封信,如获至宝,立刻呈到了恒王面前。
恒王看着那封信,脸色沉了下来。
他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查到了陈侧妃的贴身丫鬟青儿,查到了青儿从外面带回府的几包药粉,查到了那几包药粉被下在了恒王妃的燕窝粥里。
证据链完整得像是一件被精心编织的锦袍,每一个线头都恰到好处地露在外面,等着人来扯。
恒王妃没有急着收网。
她把网口张得更大了一些,让陈侧妃以为自己的事没有败露,让她继续蹦跶,继续得意,继续以为自己离恒王妃的位子只有一步之遥。
陈侧妃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恒王妃‘病重’的这些日子,她往恒王书房跑得越来越勤。今天送汤,明天送茶,后天送亲手做的点心。
她对恒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贤惠得像是已经在行使王妃的职责。
她还开始插手府中的事务,今天问库房的账目,明天问下人的月钱,后天问各院的用度。管家娘子们碍于恒王的宠爱,不敢得罪她,只好来请示恒王妃。
恒王妃躺在床上,听着碧桃一条一条地汇报,嘴角慢慢弯起来。“让她管,”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她管,管得越多越好。等她把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时候,摔下来才够疼。”
碧桃有些不明白:“娘娘,您就这样让陈侧妃在府里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