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吗?”
蛮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奴婢听王府的人说,陈侧妃这个人,心思重,胆子也大,早就不甘心屈居人下了。她缺的不是胆子,是机会,是有人在后头推她一把。姑娘想,若是有人暗中给她送些东西,再许她事成之后帮她坐上正妃的位子,她还能不动心?至于东西怎么送、话怎么递,奴婢来想办法。”
赵静如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她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忽然想起了顾云翎。
那个女人此刻一定在试嫁衣,一定在笑,一定在等着做她的晋王妃。
而她呢?她站在这里,像一条被人丢弃的狗,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要这样。她宁可死,也不要这样。
“你让我想想。”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蛮儿低下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她知道姑娘说想想,就是已经动心了。
姑娘从来不会拒绝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赵静如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窗棂,吹得烛火摇摇曳曳,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她伸出手,将窗棂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凉丝丝的,却怎么也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那团火烧了太久,从京城烧到关东,从关东烧回京城,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她夜不能寐。她不能再等,再等下去,不是被烧死,就是被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