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济明堂就这么大,一眼能望到底,藏不住人,藏不住事,也藏不住她想看见的那些东西。
“我们方才在前面的绸缎庄挑布,正好路过这里,”赵静如收回目光,笑容不变,语气依然轻快得像在哼歌,“想着上次来的时候匆忙,没有好好跟顾大夫说几句话,就顺道过来看看。”
“是吗,”顾云翎从药柜上拿起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那赵姑娘今日不忙了?”
赵静如看着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带了一群人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来抓奸的。
她的消息明明说晋王殿下来济明堂了,他的马明明就停在外面等等。
她的目光猛然扫向门口。
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不见了,晋王府的马车也不见了。
街边只停着几辆普通的马车,还有几个卖菜的挑子,稀稀拉拉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赵静如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顾大夫,”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快,“我方才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晋王殿下的马车停在门口。殿下不在里面吗?
顾云翎将茶盏放回柜台上,抬起眼帘看着赵静如。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清澈见底的坦然。
“殿下方才确实来了一趟。”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取了药就走了。怎么,赵姑娘找殿下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