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要娶的人是你,从来不是满朝文武。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萧屹渊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出来的,“赵静如也好,那些贵女也好,所有往济明堂扔东西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顾云翎看着他,看了许久。

    “殿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不用替我做这些。”

    “不是替你。”萧屹渊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替我自己。她们动的是我在乎的人。我若连这个都不能护着,还配说什么心悦?”

    顾云翎的睫毛颤了颤,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堆整整齐齐的党参。

    党参是枯黄色的,皱巴巴的,没什么好看的,可她看了很久,久到萧屹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从低垂的眉眼间飘出来,轻得像风,“你今天来这一趟,明天满京城都会知道晋王殿下来济明堂了。

    那些人的嘴会更毒,那些人的手会更狠。

    你我之间的事,本来就说不清楚。你再来几次,我就真的洗不清了。”

    萧屹渊沉默了片刻。“那就不洗。”他说,“洗不清的事,何必要洗?让他们说去,说久了,他们自己就腻了。你就是你,不管他们怎么说,你都是你。”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愤怒,有一种让人眼眶发酸的、无声的承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党参,一根一根,理得整整齐齐。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萧屹渊看着她,看了许久,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济明堂。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云翎,从关东到京城,我想了一路。你说你是和离过的女人,满朝文武不会答应。可你有没有想过,满朝文武答应不答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低的,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我要娶的人,从来就不是满朝文武。是你。”

    帐帘落下来,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顾云翎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根党参,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那根党参,她的嘴角在动,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咽下去的那种蠕动。

    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她手背的冻疮上。泪珠顺着那道开裂的伤口慢慢地渗进去,涩涩的,疼疼的,像是冬天里最后一场雪。

    她伸出手,将那根党参整整齐齐地码进药屉里。关上抽屉,关得严严实实。

    ……

    夜,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卫国公府的后院里,连虫鸣都歇了,只有风偶尔穿过廊檐,发出细微的呜咽。

    顾云翎躺在床上,睫羽轻轻颤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意识一点一点地沉入了那片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足的梦境。

    现实照进梦里。

    模糊的烛光,狭窄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她躺在床上,浑身滚烫,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火烧。额头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覆上来,凉丝丝的,把那股灼热压下去了一些。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一个身影在烛光中晃动,端着一碗药,在床边坐下。

    那是一个男人。

    她看不清他的脸,烛光在他身后,将他的面容藏在阴影里。

    她只看见他的轮廓,宽阔的肩,修长的颈,微微低头的弧度。他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头轻轻抬起。

    药汁苦涩,她本能地想偏头躲开,那只手稳稳地托着她,不紧不慢,一口一口地喂。

    她喝了几口,呛住了,咳了起来。

    那人放下药碗,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想说谢谢,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睁着模糊的眼睛,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

    后来她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又什么都不喊,只是不停地流泪。

    她感觉到有人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靠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那人的体温比她低很多,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凉丝丝的,像是夏日里的一泓清泉。

    他用被子把她裹紧,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夜。

    她只知道那个怀抱一直没有离开,那道沉稳的心跳声一直在她耳边,咚,咚,咚,像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后来她的烧退了,意识渐渐清明。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人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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