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萧屹渊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站在马车前,看着那辆并不宽敞的马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云翎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着车壁,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头都没抬。
萧屹渊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坐在了离她最远的那一侧。
马车窄小,即便隔得再远,两个人的膝盖也几乎要碰到一起。车轮辘辘地滚动起来,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顾云翎翻过一页医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身上的气息太近了,淡淡的沉水香混着清冷的松木味道,像是把边塞的旷野、雁门的朔风、关东的雪,都一起带进了这间小小的车厢。
她的心跳有些不稳,但她控制得很好,没有让他看出来。
萧屹渊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可他的耳朵一直在听,听她翻书的声音,听她偶尔轻轻叹息的声音,听她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一首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让他安宁。
“殿下。”她忽然开口。
萧屹渊睁开眼睛,看向她。
“你的病要是再反复,我不会再照顾你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医书上,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她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