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喝了一口,凉粥是苦的,掺了糠,粗粝地划过喉咙,可她喝着喝着,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容里有一点点甜,像是苦粥里不小心掉进去的一粒糖,化开了,尝到了,就在心口上烫了一小片温暖的印记。
她把粥喝完,放下碗,吹灭了灯。
萧屹渊的表白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激起的浪花在关东的百姓中久久不散。
可顾云翎却像是那块石头没有砸中她一样,第二天照常去粥棚看病,照常熬药、包扎、巡诊,照常和灾民们坐在一起吃粗粮饼子。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专注、认真,好像昨天那场轰动全城的表白,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可萧屹渊知道她在躲他。
她送药的时候不再进他的帐篷,让云青代转。
她熬粥的时候不再往他那个方向看一眼。她从他的帐篷前经过,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她甚至开始和药童们挤在一顶帐篷里,理由是她要照顾的病人太多,住在一起方便。
萧屹渊忍了两天。
第三天,他直接去了她的帐篷。
顾云翎正在整理药材,听见帐帘被掀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党参,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殿下身体好些了?”
“我有话跟你说。”萧屹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走到她面前,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