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她到底哪里比顾云翎差了
    士兵端着汤盅进去了,过了没多久又端了出来,原封不动:“殿下说,多谢赵姑娘好意,军中不缺这些。”

    赵静如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去了,这一次她换了一盅人参鸡汤,还特意带了一套自己从京城带来的茶具,说要给殿下泡茶。

    第三天,这次连帐篷都没靠近,直接被云青拦在了十步之外。

    “殿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赵姑娘请回。”

    赵静如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盅鸡汤,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画上去的。

    她看着云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问一句谁在里面照顾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里面肯定是顾云翎,她不想听。

    她每天去,每天都被拒之门外。

    有时候是殿下在批公文,有时候是殿下出去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两个士兵往门口一站,像两堵墙。

    赵静如每一次都笑着离开,每一次都在转身之后将笑容收得一干二净,留下一张冷冷的、带着怨毒的脸。

    这天傍晚,她又去了。

    远远地,她看见顾云翎从萧屹渊的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药碗,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夕阳落在她身上,将她素白的衣裙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从容,那么理所当然地站在那里,好像那个帐篷是她家的,好像那个人是她应该照顾的。

    赵静如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汤盅的提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顾云翎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转过身,对蛮儿说了一句:“回去。”

    蛮儿愣了一下:“姑娘,不去了吗?”

    “我说回去!”赵静如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咬着牙,一字一顿,“人家有美人在侧,哪里还看得见我送去的汤?”

    她转身大步往回走,步子又急又重,踩在泥泞的路上,溅起的泥水沾上了她新做的裙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恶心,不是恶心那些泥水,是恶心顾云翎。

    凭什么是她?

    凭什么她可以进那个帐篷,而她赵静如连靠近都做不到?

    蛮儿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您也别太难过。殿下现在只是病着,等病好了,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了。”

    赵静如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萧屹渊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角。

    云青探出头来,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走到萧屹渊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赵姑娘走了。”

    萧屹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公文,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盅汤……”云青试探着问。

    “给伤兵送过去。”萧屹渊的语气淡得像水,翻过一页公文,“别浪费了。”

    云青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萧屹渊放下公文,偏头看向矮桌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还剩下半碗黑乎乎的药汁,已经凉透了。

    那是顾云翎傍晚端来的,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他伸手端起那只粗陶碗,碗壁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看着那半碗凉透的药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浅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放下碗,重新拿起公文。

    天已经完全黑了,帐篷外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

    他翻过一页公文,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她方才端着药碗走进来时的样子,她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什么都没说。

    她这两天不怎么说话。他注意到了。

    他问过她是不是累了,她说没有。

    他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也说没有。

    然后她就端着空碗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他知道她有心事。

    她的心事从来不跟他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萧屹渊放下公文,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帐外,夜风穿过残雪,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远处低低地哭泣。他听着那风声,脑子里却全是她的脸。

    ……

    关东的灾情一天天好转,箫屹渊和顾云翎的名声也一天天响亮起来。

    顾云翎每天天不亮就起身,端着一碗药粥蹲在路边,一口一口喂给那些连手都抬不起来的老人;赤着脚踩进泥浆里,把困在倒塌房屋边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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