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恒王开始攻心
    他需要再制造几次“偶遇”,再让她多欠他几分人情,再让她觉得他是这世上最懂她的人。

    然后,等时机成熟了,他就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从晋王身边拉过来。

    还没有那个女人让他恒王动如此多心思。

    若不是为了赵静如身后的西凉,他何至于冒着被父皇惩罚的代价,亲自出府陪赵静如演这一出戏。

    驿站,赵静如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上了窗棂,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胀,疼得她直皱眉。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十里香的桂花酿,那个轻薄她的纨绔公子。

    还有……恒王。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玄色的披风还搭在被面上,沉水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她伸手抚过披风的料子,指尖触到顺滑的锦缎,心跳漏了一拍。

    蛮儿听见动静,端着醒酒汤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姑娘,您醒了?恒王府一早送了好些东西来,奴婢放在外间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赵静如愣了一下,披上外衣,趿着绣鞋走到外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怔住了。

    桌案上、椅子上、甚至地面上,摆满了锦盒和包袱。

    她随手打开一个,是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珠子是上好的东珠,圆润饱满,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再打开一个,是一对羊脂玉镯,玉质温润如脂,触手生凉。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条月白色的留仙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层层叠叠,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绣了上去。

    珠宝、首饰、华裳,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屋子,每一样都是京中女子时兴的款式,每一样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赵静如站在那些礼物中间,一时有些恍惚。

    她在西凉的时候,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节度使的千金,往来的将领们谁不巴结?谁不奉承?可到了京城,一切都变了。

    晋王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顾云翎一个和离的孤女都能骑在她头上,连去酒楼吃个饭都差点被人轻薄。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了。

    “姑娘,这里还有一封信。”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递了过来,“是恒王府的侍卫悄悄塞给奴婢的,说是……说是给姑娘一个人的。”

    赵静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接过信,手指有些发抖。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洒金笺,墨迹还新着,字迹清隽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心。

    “赵姑娘亲启:昨夜一别,本王辗转难寐。姑娘的眉眼,姑娘的泪痕,姑娘倔强时微微扬起的下巴,一颦一笑,皆在眼前。本王活了二十余载,见过京中无数贵女,或端庄,或妩媚,或温婉,或张扬,却从未见过姑娘这样的女子。你从西凉来,带着边塞的风沙和烈酒的豪气,你不矫揉,不造作,不高兴时便蹙眉,委屈时便落泪,活得真实而坦荡。这样的你,与京中那些千篇一律的贵女截然不同。本王见过你之后,再看旁人,皆索然无味。只恨相逢太晚,若早几年遇见你,本王绝不会让你受这些委屈。恒王萧屹珩拜上。”

    赵静如读到一半,脸颊已经烧得通红。

    她的手指攥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一只小鹿在胸口横冲直撞。

    她从未被人这样夸过,不是夸她家世好,不是夸她长得美,而是夸她‘与京中贵女不同’,

    夸她‘活得真实而坦荡’。

    恒王懂她,他看得到她和那些娇滴滴的京中贵女不一样,他欣赏她的不同,而不是像晋王那样,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相见恨晚’,这四个字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口上,敲得她又酸又胀,又甜又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节度使洪亮的声音:“静如,起了吗?”

    赵静如一激灵,慌忙将信纸折了两折塞进袖中,动作太快,差点没塞进去。她转过身,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赵节度使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满屋子的锦盒和包袱。

    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又看向赵静如,她脸颊绯红,眼神闪躲,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那副心虚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有事瞒着他。

    “谁送来的?”他问。

    赵静如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恒王府。”

    他的女儿何时说话这般小声了?

    赵节度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桌案前,随手打开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他又打开另一个,是几匹蜀锦,花色鲜艳,纹样繁复,一看就是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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