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需要赵家
    那双眼睛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没有晋王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冰冷,也没有父亲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就是温和,温和到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关心她。

    “赵姑娘,受惊了。”恒王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鹿,“本王来晚了。”

    赵静如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伤心,而是委屈。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决了堤,她忍了那么久,在父亲面前忍,在顾云翎面前忍,在晋王面前忍,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可这个人……这个她素未谋面恒王,他知道她姓赵,他知道她受了惊,他说他来晚了。

    好像他本该来保护她一样。

    “多谢王爷。”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哑,“臣女失态了。”

    恒王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三个人,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威严。

    “拖出去,每人打三十大板,关押三天。让他们长长记性,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随从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三个人拖了出去。那公子的求饶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几下,很快被楼梯口的喧嚣盖住了,再也听不见。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赵静如低低的抽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响。

    恒王在她对面坐下,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赵姑娘,喝杯茶,压压惊。”

    赵静如接过茶盏,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她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缓过来一些。

    “王爷怎么知道臣女在这里?”她抬起头,泪眼蒙胧地看着恒王。

    恒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本王不知你在这里。本王心里烦闷,出来走走,路过十里香,想着上来坐坐。谁知刚上楼就听见有人在喊‘放开我’,本王身为一国王爷,听见呼救,怎能见死不救,所以本王便过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赵静如听着,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他不知道她在这里,他只是路过,只是听见她的声音就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心里有她,至少,他记得她的声音。

    “王爷为何会心里烦闷?”赵静如问,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有了几分关切。

    恒王摆了摆手,苦笑了一下:“朝堂上的事,说了你也不爱听。总之是被人压了一头,心里不痛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静如脸上,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不过现在不痛快的人又多了一个,你也是。看来咱们是同病相怜。”

    他们一个是被箫屹渊所害。一个是被箫屹渊所负。

    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有诉苦,又拉近了距离。赵静如听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些,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恒王这个人,挺有趣的。

    他温和,体贴,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柔软。

    不像箫屹渊,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靠近不了,也猜不透。

    在恒王面前,她可以哭,可以说自己受了委屈,可以不用端着节度使千金的架子。

    这种感觉,自从来了京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恒王见她情绪缓和了些,便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赵姑娘,天色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本王不放心。”

    赵静如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她没有把手放上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心里装着箫屹渊,虽然箫屹渊让她伤透了心,可那份心思不是说收就能收的。她若是在这个时候把手递给恒王,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可她不把手递过去,不代表她没有产生别的心思。

    “多谢王爷,”她站起身来,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声音轻轻的,“臣女自己可以回去。”

    恒王收回手,没有勉强,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宽容:“好,本王不勉强你。但让本王送你到门口,总可以吧?”

    赵静如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恒王走在前头,步伐不快不慢,恰好为她挡开了酒楼里那些好奇的目光。

    出了十里香的大门,夜风吹过来,赵静如打了个寒颤,拢紧了肩上的披风。

    恒王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车夫掀开车帘,恭恭敬敬地等着。

    “赵姑娘,上车吧。”恒王站在车旁,看着她,“你的车夫想必也在外面等着,可你喝了酒,一个人回去,本王不放心。让本王的马车送你,你的人跟在后面,如何?”

    这话说得妥帖至极,既给了她体面,又不让她觉得被冒犯。赵静如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踩着脚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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