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心愿,臣女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在感谢,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可熹贵妃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说小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好像那套茶盏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一时贪新鲜的玩物。
熹贵妃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云翎已经接过匣子,双手捧着,姿态恭敬至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没有任何委屈,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就像是一个被主子赏赐了东西的丫鬟,乖巧,顺从,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正是这种乖巧顺从,让熹贵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上不来下不去。
她本想用这套茶盏提醒顾云翎,你小时候不过是个臣女,如今也不过是个和离的孤女,本宫赏你东西,是给你脸面。
可顾云翎的反应,就像是在说:你赏你的,我接着,但这东西对我来说,不过如此。
这种感觉,比直接拒绝更让人难受。
顾云翎捧着匣子退出偏殿,穿过长廊,出了储秀宫。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匣子稳稳地捧在手中,像是在捧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引路的太监走在前头,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便没有多话。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的那一刻,顾云翎将匣子放在一旁,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她睁开眼,打开匣子,取出那套白玉茶盏,举到眼前看了看。
八岁那年让她挪不开眼的东西,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套茶盏。玉是好玉,工是好工,可这些东西,她早就不在意了。
不是故作清高,是经历过许多事之后,这些身外之物,真的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