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熹贵妃的声音软糯动听,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赵静如依言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只敢看着熹贵妃膝下的地毯。
熹贵妃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倒是个齐整的孩子。西凉那边风沙大,本宫还以为节度使家的姑娘该是黑黝黝的,没想到你生得这般白净。”
赵静如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娘娘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底子白些,在西凉时也晒,只是养一冬就回来了。”
“哦?”熹贵妃似乎来了兴致,拍了拍身侧的榻沿,“来,坐到本宫身边来,与本宫说说西凉的事。本宫在深宫里待久了,最羡慕你们这些能四处走动的姑娘家。”
赵静如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榻沿上坐了半个身子,脊背挺得笔直,不敢靠实了。
熹贵妃拉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指,笑道:“指节修长,倒像是会弹琴的手。你母亲可曾教过你?”
赵静如的笑容微微一僵,声音低了些:“臣女的母亲…过世得早,臣女幼年便没了母亲教导,琴棋书画都只是粗通,不敢在娘娘面前献丑。”
熹贵妃露出惋惜的神色,叹道:“可怜见的。没娘的孩子总是要苦些,本宫看你举手投足间处处都透着小心,想来是从小没人提点,什么事都要自己学着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