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三招……这还只是亲卫……”
裴世骞慢慢坐起来,拔起身边的长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面色如常,甚至朝青锋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姿态做得无可挑剔。但他的手在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冷的无力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对他说过的话:“裴世骞,你总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可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子。”他当时不以为意,觉得那人是在贬低他。
现在他知道了。
萧屹渊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此刻正侧头听王贺年低声说什么,偶尔点头,神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无从揣度的平静。他身边的人三招就能让裴世骞摔在地上,而裴世骞方才还因为被人拿来和他相提并论而暗自得意。
裴世骞攥紧了枪杆,指节泛白。
他不甘心。不是因为朝堂上的党争,不是因为那些虚名,而是因为他本来想用这场胜利去挽回一个人。
可现在,他连萧屹渊身边的亲卫都打不过,又凭什么去争那个顾云翎?
他站在校场中央,周围是数百名官员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漠,也有极少数真心的惋惜。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过来。
赵静如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她从大典开始就想找机会接近萧屹渊,但观武台戒备森严,她一个节度使之女,又没有正式职衔,根本靠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