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裴世骞自信十足
    皇上似乎也没有在意这些言语,侧头与熹贵妃低声说了句什么,贵妃含笑点头,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场中站立的裴世骞。

    裴世骞将这些话一句句听在耳中,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他知道这些人是在借他敲打萧屹渊,知道他们说的那些“未必在之下”不过是党争的话术,但那又如何?他的功夫是真的,他的赢是真的,只要今日他表现得足够耀眼,皇上就会重新用他,顾云翎就会重新嫁给他。

    他下意识地朝观武台另一侧望去。

    她不在。当然不在。她怎么会来演武大典?她从来不喜欢这些刀枪剑戟的场面。裴世骞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

    “裴将军好身手。”

    一道声音从武将队列中传来,兵部尚书王贺年缓步走出,他面容沉肃,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看了裴世骞一眼,然后转向观武台正中,拱手道:“陛下,裴将军连胜两场,英武过人。不过臣以为,真正的武将切磋,不在招式漂亮,而在实战生死之间。臣斗胆,请陛下恩准,让晋王殿下身边的亲卫青锋下场,与裴将军走两招。”

    此言一出,校场上的气氛陡然变了。

    王贺年是兵部尚书,是萧屹渊在朝中最硬的幕僚,这是满朝文武心照不宣的事。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将方才那些“未必在晋王之下”的议论轻轻拨到了一边。

    你要比,就比晋王殿下身边的人。

    皇上似乎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萧屹渊:“渊儿意下如何?”

    萧屹渊直到这时才动了。他微微侧身,动作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算不上冷淡,只是平静,平静得像边塞冬日里没有风的旷野。

    “青锋。”他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校场每一个角落。

    一个身量不高的年轻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青锋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短褐,面容黝黑,眉眼间带着西北边地特有的风霜痕迹。

    他走路的样子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就像刚从伙房里走出来的火头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高手的气场。

    裴世骞看着青锋走进校场,眉头微微皱起。他认识萧屹渊身边的每一个亲卫,但他却从未真正与他们交过手。

    上次在侯府,晋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云青只是踢他肚子一脚,他便休息七日。

    青锋走到校场中央,在裴世骞面前站定,抱拳行了个军中常见的礼,声音沙哑而平淡:“裴将军,得罪了。”

    裴世骞没有说话,只是将枪横在身前,摆开了架势。

    他必须要赢。不管对面是谁,他必须赢。

    青锋没有用兵器,只空着手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裴世骞心中一凛,知道这种看不出路数的对手往往最危险,但他没有犹豫,挺枪便刺。

    第一枪,疾如闪电,直取青锋胸口。

    青锋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差之毫厘。

    裴世骞心中一惊,这一枪他用上了全力,按理说即便对手能躲过,也不可能躲得如此从容。他没有收势,枪杆顺势横扫,拦腰砸去。

    青锋后退一步,枪杆从他身前掠过,劲风将他的衣襟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底下精瘦却结实的身板。

    两招了。裴世骞额头沁出薄汗,他猛然变招,枪尖下压,以枪尾倒刺青锋面门。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绝学,虚实结合,变化多端,方才对阵李总兵时都未曾用过。

    青锋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极快极准,整个人瞬间欺入裴世骞的枪圈之内。裴世骞只觉手腕一麻,长枪竟被一股巨力从手中震飞,紧接着胸口一闷,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长枪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枪尖朝下,钉入裴世骞身侧三寸处的冻土之中,枪杆嗡嗡震颤,余音不绝。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三招。或者说,两招半。

    青锋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样,抱拳道:“裴将军承让。”然后转身走回了萧屹渊身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世骞躺在地上,仰头望着灰白色的天穹,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喘息声。

    他听见了。

    观武台上,王贺年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里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甚至带着几分惋惜。但正是这种不嘲讽,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堪。

    他听见了。那些方才还在夸他“未必在晋王殿下之下”的人,此刻全部沉默了。贺兰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邢科给事中低头喝茶,孟旭的目光飘向了别处,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他也听见了。武将队列中,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练武之人耳力太好,他还是听见了:“那是晋王殿下身边的亲卫?怎么从未见过?”“听说晋王殿下身边有八大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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