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炮鸣临渝关
轻的白袍战神连脚指头都没挪动半分,连横刀的刀柄都没碰过一下。

    这就是代差。你甚至连我百步之内都进不了,我还拿什么刀去砍你?

    他随意地抬起那只有些发麻的粗大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还没散尽的硫磺烟气,随手拿起之前倒在一杯热水中的热茶抿了一口,似乎刚刚发生的毁城灭地的大场面,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生了个比较大的炉火罢了。

    接着,薛仁贵一步,两步。从巨大的青铜臼炮阵地中慢慢迈步走出了烟尘的中心。

    他就那样只身一人,不骑马,没有副官陪同,逆着从张狂那一方慌乱军阵传来的震动感,慢慢向着几百步之外踩过去。但他这看似随意的一走一踏间,所展现出来的那种碾压性的气魄,却比身后十万甲兵狂扑更为令人心胆俱裂!

    终于,他走到了依然跌坐在泥水与腥臭失禁混合物里、手脚发抖的张狂跟前不到三步。

    张狂看着这个依旧带着人畜无害面孔的泥腿子,突然想要拔出刚刚落下的佩刀护身。

    “噌!”半截刀还没拔出。

    薛仁贵的白靴只是极其随和地一踩,就直接重若泰山般地将那把刀连同刀鞘和张狂伸过去的右手,死死踩在泥土深处!骨骼不堪重压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啊啊啊——疼!”张狂哀嚎起来。

    “这见面礼的声音,是稍微大了点儿,吵着张将军瞌睡了,抱歉啊。”薛仁贵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不仅没有杀他,还礼貌地微微低头俯瞰下去,嘴角虽然有笑,眼底却森寒冷酷。

    “刚才你问薛某,箱子里装的究竟是给谁买命的钱?现在知道了么?”

    “……”张狂脸色煞白,只顾得哀嚎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

    薛仁贵脚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

    “那薛某就最后说一次这所谓的规矩。太子殿下特令我转告辽东及这安东都督府上下全体将官——”

    他并没有吼叫,但那丹田内震荡发声的强音,透过惊厥渐渐安顿的马阵穿透四面八方:

    “朝廷如今不看谁有兵谁便豪横!谁他娘的不把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的话当人话去推行?殿下的这五十位铁制的老伙计就在这里等着教他重新念一念圣旨!”

    说罢。薛仁贵慢慢俯身一把揪住了瘫软如泥、甚至全身散发恶臭的张狂的后脑勺头皮,直接把这张欠扁的脸强行薅着面对自己那张不怒自威的眼睛:

    “我不管是你这假儿子当权还是那个土财主真爹。今天晚上,带上他应该上报交齐的地契,从你张氏门第那些吸血虫隐户隐田所有贪污漏掉的大明细名单册。”

    “主动且毫无折扣地呈送到我的大帐!再有一星半点隐瞒。老子直接用今天你吃的这点小玩意……连人带军账全塞填进去引爆火烧天!你明白!?”

    这就是大唐初火器实验运用下的大佬宣判场,在恐怖核武威力般的青铜开花弹重型火力震慑威压中!哪还需要繁琐拉扯审讯!这种碾压级别火力便是唯一准则和公理!张狂绝望哭嚎如小丑点首如捣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