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响,必然有一名骑兵应声落马!
不管是眉心、咽喉、还是心脏,箭箭夺命,无一虚发!
二十步!十步!五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百夫长,眼看就要冲到城墙下了,他甚至能看清那白袍人脸上的冷漠。
“死吧!”百夫长举起长枪。
“去!”
白袍人眼神一凝,这次他没射人。
他一箭射在了百夫长战马的马眼上!
战马发狂,前蹄跪地,巨大的惯性把百夫长甩了出去,脑袋直接撞在了城墙上,脑浆崩裂!
眨眼间,三十多具尸体铺在阵前。
没有一个人,能靠近城墙五十步之内。
“嘶……”
后面的突厥兵全都被吓住了。
他们不怕打仗,但怕这种怎么冲都是送死的绝望。
这人手里的弓,射程比他们远一倍!力度大三倍!射速快得像连弩!
这还怎么打?
“神,神射手!”拔野古也看呆了,“大唐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但他毕竟是老将,很快反应过来:
“别怕!他就算再强,也就一个人!箭也有射完的时候!”
“他敢一个人拦在这里,说明,说明这隘口后面肯定没兵!”
“这是空城计!他在拖延时间!”
拔野古狰狞大吼:
“全军听令!分散开!别怕死!一口气冲过去!哪怕踩,也要把他踩成肉泥!!”
“吼——!!”
三千人这次是真的急了。狼群战术的核心就是快,要是被这一只拦路虎拖住了,等唐军主力来了就全完了。
大地震颤,三千骑兵发起了决死冲锋!
城楼上。
薛仁贵看着那如黑云压城的敌军,轻轻放下了手里已经有些发烫的大弓。
箭,确实不够了。
“呼……”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苏将军教过:杀人要用脑子。”
“俺一个人是打不过三千个。”
“但俺也没说,这只有俺一个人啊。”
薛仁贵忽然转身,对着身后那空荡荡的山谷,运气大吼了一声:
“牛进达将军!火候到了!!!”
“动手!!!”
这一嗓子,吼得地动山摇。
拔野古心头猛地一跳:牛进达?那个在松州杀人如麻的牛疯子?他在这?!
紧接着。
在隘口两侧那原本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土坡后面。
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沉闷的爆炸声!
“砰!砰!砰!砰!”
伴随着爆炸,大量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无数面唐军的战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喊杀声震天:
“杀啊!!!”
“活捉拔野古!!”
“牛爷爷在此!谁敢放肆!”
其实,那土坡后面一共就藏了薛仁贵的五十个兄弟。
所谓的爆炸,是李承乾给的特制烟雾弹,也就是大号铜哨雷。
所谓的喊杀声,是那五十个兄弟每个人手里拿着两个扩音竹筒,趴在坑里拼了老命喊出来的!
疑兵计!
“糟了!中计了!!”
拔野古本来就心里发虚,这一听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和牛进达的名字,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个圈套!那白袍是诱饵!两侧全是伏兵!!”
“快撤!!后队变前队!快撤出隘口!!”
三千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自家主将那带着哭腔的撤退令给喊懵了。
前面的想退,后面的还在冲,瞬间挤成一团。
薛仁贵站在高处,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重新抄起弓,这回不射人了。
专射那些在阵中发号施令的百夫长、举旗的旗手!
“崩!崩!崩!”
箭矢如死神的点名。每倒下一个军官,突厥军的混乱就加剧一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支气势汹汹的三千先锋军,就在巨大的唐军伏击圈的心理阴影下,丢下了几百具自相践踏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大漠深处。
烟尘散去。
“咳咳……呛死老子了。”
土坡后面,那些老兵灰头土脸地爬出来,一个个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看着远去的敌军,又看了看站在城头淡定擦弓的薛仁贵,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佩服了,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薛将军……”
一个老兵结结巴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