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走!快走!!”
他狂吼着,狠狠抽打战马,带着最后的核心亲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另一条崎岖难行的小路,向着高原深处仓皇遁去。
高坡上,尉迟宝琳放下远望的千里镜,冷哼一声:
“丧家之犬。”
但也不由念叨,多亏了太子送来的这个千里眼,不然还真看不清那蛮子王往哪跑了。
他得到的命令是“慑敌、溃敌、勿穷追”,此刻目的已然达到。
他缓缓举起马槊,身后三千铁骑如同整体,沉默地调转马头,开始如同驱赶羊群一般,从容地收割那些跑错了方向、或落单的吐蕃溃兵。
他们的动作冷静、高效,与营中那些抢钱抢红眼的“狼群”截然不同,却更透着一股专业杀戮机器的冰冷恐怖。
天亮了。
雪地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被遗弃的牛羊、珠宝。
唐军士兵们没有人觉得累,哪怕浑身是血,一个个都喜笑颜开。
“三叔!你看我腰上这三个脑袋!我要当校尉了!”
“哎呀你那算什么!你看我抢的这个包裹,全是玛瑙!”
侯君集骑着马,缓步走入战场。
他看着这幅人间炼狱般的胜景,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吐蕃金帐,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李世民的密折。
对着朝阳,恭敬地合上。
“陛下啊陛下……”
“您这杀人诛心的本事……臣这次是真的学废了。”
“二十万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这高原蛮夷,怕是只要听到大唐两个字……就得吓得尿裤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