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背着手路过他时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汀昱呐,都放学了还不去吃饭?”
“我不怎么饿,打算再做几道题。”
听到这个回答,老邱显然很满意,又不忘关心下:“要注意劳逸结合啊,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什么的得跟上啊……”
蒋汀昱颔首,目送他离去。
陈澍杨和徐宋取完东西后从后门嬉嬉笑笑地出来,喊上他一块去吃饭,他神色微动,薄唇微扯:“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就去。”
徐宋惊恐不已:“你该不会真的要再写几道题才去吧?”
“……”
陈澍杨勾住徐宋的肩膀往楼梯内走:“你傻啊,没看见刚刚许鹿予回班了吗,他那是要等心上人呢。”
徐宋调笑:“望妻石,哈哈哈。”
“滚。”
“好嘞。”
不多时,许鹿予和沈舒望才慢悠悠地从教室内出来,蒋汀昱侧过身,面容浮现些许的不自然,又要装作不经意地和两人打招呼。
沈舒望“哇”一声:“男神你一直在这等着了吗?”
许鹿予条件反射似地一下看向她:“你喊他什么?”
沈舒望大大方方地承认:“男神啊!”
这三个字倒是整得蒋汀昱像个未出嫁的黄花闺女似地,低咳了声,越过沈舒望的肩看向她后面的许鹿予:“你晚上有空么?”
“有啊。”
“那……昨晚的事——”
“噢——”许鹿予接上他的话:“今晚我有事,回头和你说。”
沈舒望八卦不已,激动地搓搓手:“什么事什么事?”
许鹿予捏捏她的手企图压下她心中八卦的苗头:“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我也就比你们小几个月而已……”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许鹿予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折返回来趁这间隙还是没忍住问蒋汀昱:“你和裴茵脚踝处的纹身……”
上回她看清楚了,他脚踝上印着的是Are e basta.Liberta.
她好奇地去搜索了一下翻译,寓意为:只有爱,自由。
蒋汀昱向来将爱誉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且无比尊重这个词。
似是看出她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忽地挑眉笑:“你想知道?”
“只是刚好看见了。”她合上试卷,心里嘀咕着:其实也没有很想知道。
清瘦的指节压住许鹿予手中的卷子,只听他郑重其事地回答:“我和裴茵没有关系,是各纹各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含义,只是恰好是在同一家纹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和裴茵持着全然不同的人生观,自然也不可能走到一块。
许鹿予点头,显然没有和他理解到一个层面,笑起来:“爱与自由,我也更向往自由。”
没关系,那他就追求自由的爱,由她而萌生出的,例外的爱。
他浅然回应:“嗯,两者并不冲突。”
当意识到自己彻彻底底喜欢上许鹿予的时候,蒋汀昱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头疼,为何还是陷入了这种纠纷中。
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数学习题册的时候,甚至在跑步的时候,不管是和她有关还是没关的,他脑中总是会浮现许鹿予的面孔,如小鹿般清澈的眸隔空望着自己。
她现在在干嘛?
她也会和自己一样因为数学题而苦恼么?
又或许她苦恼的并不是数学题,而是物理题……
物理的话刚好自己会,她应该来多问自己啊……
密密麻麻的问题冲入脑中,他只想知道一个,那就是,她对自己是否也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她喜欢张晔。
他意识到了一个对自己很不利的局面,那就是,她在他这里已经开始变得特殊了,不再是某个可以称得上过客的人,而是他内心开始有一些不确定也说不明白的情愫在不断膨胀,最可怕的是,当他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快要发育成熟了。
来不及掐灭。
倒也不算是件坏事,
他只是会担心自己会不自觉地越界。
他试图掐掉这个萌芽,却发现掐不掉了。
放学后,许鹿予追上他的步伐,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大喊:“蒋汀昱!”
走到校门处的人停住脚步,见她气喘吁吁地,他口吻下意识地带着关心:“怎么了?跑成这样。”
“你走那么快干嘛啊。”她手叉着腰:“我追了你两条街。”
她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很好看,为什么她总是能让他慢下步调来,她长得实在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