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漆黑,街边的路灯也熄灭,浓烈的孤独感席卷而来,她一手撑在洗手台上,倚着冰凉的瓷砖,汽水的刺激感麻痹着她的神经。
缓了好一会后,她才从外套中取出手机,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她大伯母发的:“后天你堂哥结婚,你爸说让你代替他参加,别给我不懂事。”
另一条是她爸裴正光的:“茵茵,爸爸最近忙抽不出身,你记得替爸爸去参加你裴裘哥哥的婚礼,过去是他不对,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跟随这条消息一起的还有一笔转账。
钱钱钱,在裴正光眼里,只要是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大人总是能仗着自己的年龄大能随便左右所谓的孩子人生,仿佛一句“为了你好”就能抵消所有过错,被钉子穿过长得畸形的苹果永远无法像正常环境下生长的同阶段苹果那样健全,受的伤没人道歉,她无法替小时候的自己原谅那些罪人,直至现在她还恨得咬牙。
裴茵面无表情地摁掉手机屏幕,将其丢到旁边的沙发上。
裴裘。
这两个只要她一听到就会反胃的名字。
无数个黑夜,她因为男性那丑陋暴露的生殖器官以及近在咫尺那张邪恶罪恶的笑脸惊醒、呕吐。
她恨不得杀了他。
那时她才九岁,上小学的年纪,刚搬来南江不久,裴正光的公司经营效益不好,租了老城区的一个旧房子,与蒋家面对面,当时蒋汀昱父亲还未升职。
在南江住下没几个月,温婉华就开始和裴正光闹离婚,无非就是家里的公司一直没做起来,赔了不少钱,她没时间也没精力再陪裴正光创业,想自己出去闯,他不同意,夫妻关系一度僵硬。
裴裘年长她十岁,被她大伯裴正雄塞到自己家来,说要跟裴正光混个晚饭吃。他在老家不学无术,来到他们家的时候也总喜欢窝在房间内打游戏,裴茵因为长期缺乏父母的陪伴,又正是爱玩的年纪,裴裘给出一两颗糖都能将她收买。
有一段时间,裴正光直接住在公司,温婉华也不着家,只有夏莲做了好吃的小食、多余的饭菜后会时不时让蒋汀昱送些过来。
裴裘见家里没大人在,就将她叫进房间,先是给她看了几张裸/体女人的照片,问她好不好看。
裴茵小小年纪能知道些什么?光看照片上那脸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裴裘诱导她:“那茵茵,你听哥哥,也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摇头拒绝:“我不要。”
“那哥哥脱掉好不好?”
不等她反应,他就粗鲁地抽掉腰间的皮带,将裤头褪下,裴茵一眼便看见他耷拉在空气中的软/体,她抱着玩偶不知所措,不想在这里继续待,转头准备跑。
裴裘却一把抓住她胳膊,淫/笑起来:“别跑啊茵茵,要不要摸摸哥哥这里?”
她惊慌失措地摇头,开始挣扎,却被摁在床上,根本不敌二十几岁男人的力量,她被用力扇到床边,哇哇大哭起来。
就在裴裘欺身而上时,门突然被打开,蒋汀昱听到哭声后端着热好的菜冲了进来,将手里的盘子砸到他头上。
裴裘吃痛地抱住头,蒋汀昱见状趁此机会抓住裴茵的手往外跑,跑到蒋家,他用力将门关上,紧紧锁住。
夏莲和蒋经年都不在家,裴茵哭得歇斯底里,蒋汀昱紧抿着唇,拿出纸来给她把眼泪擦掉。
事后她将这事告诉裴正光,他不怎么相信也没太放到心上,刚好那两天裴裘被叫回乡下了。
这事没人在意,直到一周后温婉华也回来,裴茵拉住她的手企图求安慰,却被她无视,原来她只是回来取结婚证和户口本的。
离婚这事裴正光需要当面回去和家里的老两口说,他带着裴茵回了一趟乡下。
裴正光背对着她,低着头面向爷爷奶奶:“爸,妈,我和婉华离婚了,裴茵判给我了。”
裴茵爷爷一听到这消息差点没气晕过去,指着他骂:“裴茵有什么用?温婉华还没给我们生儿子呢,你就这么把她给我放走了吗!当时把她娶进家花的彩礼钱都打水漂啦……”
裴茵奶奶更是一边跺脚一边站在天井处歇斯底里:“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哦,我的苍天我的娘……”
小裴茵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看着裴正光跪在地上,和做错事挨罚的小孩一样。
直到裴裘从外屋走进来,裴茵和看到仇人一样立马躲到裴正光那,见他朝自己走来,她指着他情绪激动不已:“他欺负我!他欺负我!”
裴正光眉头一皱,搂住自己女儿,想起她几天前说的话,于是质问他:“茵茵说你在她面前脱裤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