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试卷由您来出?”
“你觉得。”肖义池盯着她,犹如皮笑肉不笑的怪物:“别的老师出和我出,有什么区别吗?”
许鹿予反驳:“这不公平。”
老邱赶紧打圆场,将她给带出去:“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肖校长这是给你台阶下,你得权衡利弊呀……”
许鹿予挣脱掉老邱的手,一溜烟地跑回校长办公室,语气坚定:“我能接受这个比试,但我需要你修改条件,如果我分比他高,他必须得去给陆白寒道歉。”
肖义池愣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大胆,反应过来后笑:“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也再加个条件,如果你分比他低,你必须——”
“写一份忏悔书,除非肖柏川签字原谅你,否则这事没完。并且这份忏悔书你还得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
许鹿予气得浑身发抖,和他对峙几分钟后,老邱想帮她做决定:“还是之前那个条件吧。”
“不。”她冷言出声:“就这个条件,我答应。”
等出办公楼后,老邱都看不下去,好言相劝:“哎你这孩子,肖义池就是个老狐狸,你斗不过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至少老邱这个行为以另一种方式告诉她,她并没有做错。这些是肖义池和肖柏川的问题,不,应该主要是肖义池的问题,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是他没管教好肖柏川。
陆白寒是无辜的,他没有要侵犯谁的领地,只想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明明是那些人的错误。
“听说你爸爸做的福鼎肉片是店里的招牌?”
许鹿予迟疑片刻后点头。
“下次有机会,我会去你们店里尝尝。”
肖义池的笑渗人极了,她不是听不出这话外之意,默默走出办公室。
不就是所谓的家访么,学校总是喜欢这样,明明能私底下好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搬出家长来,毕竟他们认为,家长能肆无忌惮地掌管孩子的任何事情。
真可笑,可明明许多家长通常是最不会解决这些事情的人。
他们不过是这些能使用权力之人的工具。
许年不这么想的,他认为老师说的就是百分之百对的,更何况那是校长,更威望、更有话语权,所以他能拿起鸡毛掸子毫不犹豫地打向自己的女儿。对于肖义池而言,只要稍微了解点他们家的情况,就能知道秦玲和许年是非常好拿捏的。如果他们女儿有他们一半识趣,也不至于有今天这回事,
许鹿予有时觉得很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是心痛,她的父亲许年,从来没有站在过她的立场上,一次也没有,更别说坚定地、无条件地选择相信她。
许年是无知的,他只上过小学三年级,连基本的拼音都念不对,可她的芥蒂根本不是这个。他总嘲讽她:“我确实没有像你那样,读了这么多书,我就是个文盲,你现在反而用这些来攻击我。”
她对此感到无力,从前她认为许迦牧是幸运的,只单纯地认为他是个男孩,能得到很多她得不到的爱,可如今才明白,许迦牧并不比她幸运,他在心理上承受的压力像重重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从校长办公室内出来后,她看见了走廊处那个快步朝自己走来的身影,是蒋汀昱。
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风吹散,清隽的眉目微蹙,还微喘着气儿,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看见人出来后就着急地抓住了她的手问:“你没事吧?”
许鹿予停住脚步,错愕不已:“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你不会是来劝我的吧?”她退了几步:“难道你也觉得我有错?”
“许鹿予,你是怎么想的啊?”蒋汀昱双手环臂,眉弓轻巧地挑了起来:“如果我真这么觉得的话,就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是在出风头。
听到他的这句话后许鹿予莫名地放松不少。
“你把肖义池的宝贝儿子弄伤了,他当然不会就此作罢。”蒋汀昱已经平复气息,又不放心地问:“刚刚在办公室他有没有为难你?”
具体为难倒也说不上,许鹿予摇头:“没有。”
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她突然笑出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好像很担心自己的样子。
“没有。”他敛起神色,惋惜一番:“只是我没有赶在你之前去教训肖柏川,让你成了被叫走的那个。”
这话他不是胡说的,他不太习惯插手这些小事,没必要惹火上身。
许鹿予眸色微动,又望向他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会觉得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