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学生要“保护费”的王良小弟。
四五个人里有红毛蓝毛绿毛,就是没有王良的身影。
那群小学生和地瓜的年龄相仿,陈澍杨见不得这场面,当即就跑上前推开揪住小孩衣领的红毛,几人对峙起来。
“王良呢?”
红毛嘴角一歪,不屑地扫他一眼:“找我们良哥啊。”
刘成警告过王良,最近这片区域管得严,让他别闹事,他不好出面,又没钱鬼混,只能让跟着他的狐朋狗友帮忙收保护费。
陈澍杨眸色深凛,挡在红毛面前,冷声道:“让王良出来见我。”
“你谁啊?凭什么让我们老大出来见你?”红毛吊儿郎当地睨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一番,认出人来,指着他飞扬跋扈道:“哦原来是你啊,你家是有个捡破烂的老太婆……”
不等红毛话说完,陈澍杨就一拳朝他脸上揍去,其余几人见状要围上来,徐宋及时挡到众人前面:“诶诶哥,别冲动别冲动……”
徐宋说了一堆好赖话,夸爷爷赞奶奶的,还一个劲地道歉,才将要干架的几人拦下,一把拉过陈澍杨,在他耳边压低声提醒:“钱还没要回来呢,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眼下王良不愿意出来,只能先撤再另想办法。陈澍杨虽被徐宋拉走,却死死瞪着他们。
这事蒋汀昱是后面徐宋说出要去找许鹿予帮忙将王良引出来的谋划时才知道的,他当即就表示不同意:“你让她去得多危险?前段时间她才刚被王良的刀刺伤。”
“我们又不是说让她一个人去,只是把她当诱饵而已……”
徐宋话未说完,他就打断:“为何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我们不是刚报警么?”
“报警有用吗?”徐宋声音拔高不少:“我们等多少天了?”
蒋汀昱却冷声反问:“那你这么鲁莽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沟通无果,徐宋忍不住跳起来冲他吼起来:“蒋汀昱,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没有经历过我们经历的,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我们没有教育局局长的爸,也没有警察局局长的大伯,更没有可以砸钱的小舅——”
见两人愈争愈激烈,陈澍杨上前拦住徐宋:“怎么还急眼了呢!”
他又赶忙回过头去向蒋汀昱解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你别和他扯这么多有的没的!他哪能站在我们这个角度看问题啊,人家可没吃过苦。”徐宋虽被陈澍杨拦着,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
蒋汀昱知道,徐宋这是在怨自己没有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比如求救他爸蒋经年,动用些“关系”,哪怕把王良教训一番都能令人好受些,又比如去求救他大伯,只要他出面,没什么问题会解决不了。
可蒋汀昱与蒋经年之间有隔阂,曾经也因为蒋经年在维持这所谓的“关系”时受过伤,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再者,他不是爱麻烦别人的人,既然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相比徐宋的激动,他的态度沉着冷静不少:“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止这一种,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徐宋却指着他的脸歇斯底里道:“对,你清高!好人都是你来做,坏人都我们来当!你不就是心疼许鹿予吗,我也没让你去,我自己去!”
他也厉声回道:“不管是谁那都是你们的事,害到别人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两人观念出现偏差,愈吵越烈,陈澍杨连忙制止徐宋:“别说了。”
其实蒋汀昱不是那样的人,平时也很仗义,只是成长环境不同与客观存在的阶级差异导致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同。
陈澍杨好声好气劝阻:“都坐下来慢慢说。”
徐宋与蒋汀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连椅子都拉得远远地,陈澍杨夹在两人之间,先安抚好徐宋的情绪,又企图开导说服蒋汀昱:“王良现在根本就是在躲我们,一开始我们考虑过谢晚微,但她手无缚鸡之力,相比之下,许鹿予至少有还手的能力。”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紧接着解释:“但我们不是说让她一个人去,只是让她帮忙把王良约出来,我们会一直暗中保护她的。”
蒋汀昱头疼地抓了一把头发,将额头抵到课桌边缘,回:“我再想想办法。”
陈澍杨微垂眸,将手搭到他肩上,轻叹声气。
这话不是他随口说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企图找到王良家。
三人帮中只要有两人出现隔阂,剩下那个就会难做。晚自习下课后,蒋汀昱不想让陈澍杨难堪,早早地拿上书包就先行离开了,徐宋一声不吭,见他走远后来到隔壁班,刚好碰到从里走出来的许鹿予。
“许鹿予妹妹,方便借一步说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