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她面前扬了扬:“噔噔,新买的雨衣终于派上用场了,买的还是你最爱的小熊噗噗哦!”

    说着范范灵活地穿上那件雨衣,在她面前滑稽地摇摆起来,模仿□□的声音憨厚地说:“小猪,你愿意和我成为永远的好朋友吗?”

    许鹿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回教室时差点撞上从教室内出来的高挑身影。一个从后门进,一个从前门出,蒋汀昱身子一僵,眸色撞进她的视野中,心跳止不住加快。

    他想起徐宋经常吊儿郎当学《赌侠2》周大福说的那句:“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面对一瞬的悸动,他极力掩盖可能会暴露的表情,装得云淡风轻,和平日搭话那般随口问了句:“带伞了吗?”

    她眉梢微弯,唇角还挂着笑,相比于他的小心翼翼,她显得落落大方:“范范有雨衣,我晚上和她一块回去。”

    在要擦肩而过时,他又突然叫住她。

    许鹿予停住脚回过头来面浮惘然之色,只听他喉结微动,薄唇微翕,后才开口:“哦对,你借我的那本书……你着急么?”

    “啊……”她反应过来,忙不迭摆摆手:“不着急的,你看完了吗?”

    “嗯。”他视线错落,两人中间隔了几个人在来回走动,对上那双澄澈的眸时,他斟酌几秒后又添一句:“下周一我给你带。”

    蒋汀昱忍住了当面问她的冲动,有时候太着急不是件好事,反而容易让人做出错误的决定。他不想与她的久别重逢只是平淡普通的或生气中带着隐隐恨意的,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条能与她深入接壤的桥梁,等待一个良好的时机,以最好的状态修复这段关系。

    他回到家,客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夹克外套与周围的布置格格不入,鱼缸内的鱼也游得异常激动,一道清冷浑厚的嗓音从鱼缸后传来:“回来了?”

    蒋经年平时忙于政事,通常蒋汀昱睡觉他才下班回来,等他第二天醒来蒋汀昱又去上课了,偶尔出差两三天,两父子几乎见不到什么面,更别提多亲密的感情。

    屋内的氛围忽地严肃,夏莲还没回来,唯有家中的雪纳瑞臭臭围在蒋汀昱的脚边,又是前脚抬起去蹭他的裤腿,又是伸舌头摇尾巴舔他的裤脚。

    蒋汀昱淡淡嗯了声,抱起臭臭就往屋内走。

    蒋经年总带着一股官腔,仿佛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对待自己的儿子亦是这样:“你几个意思?怎么见我和跟见了敌人一样?我会吃了你么?”

    蒋汀昱声音冰冷,语气中充满不屑与讽刺:“如果您当官当得上瘾,那您干脆住办公室别回来,如果你嫌我在家会碍您事,我很乐意出去住,我不是您的下属,没必要对您言听计从。”

    “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门被打开,夏莲拎着夜宵走了进来,屋内的火药味已经窜上天,她利落地换好鞋后开玩笑地缓和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对着蒋经年嗔怪道:“干什么呢老蒋,一回来就教训儿子,可别把你那官腔带回家啊,我不喜欢。”

    说着她又看向蒋汀昱,柔声道:“昱昱,要不要吃夜宵?”

    “不了。”他恹恹丢下这两个字,走进屋后用力关上门。

    砰一声响,蒋经年刚被熄下去的火蹿一下又上来了,指着那道门喊:“嘿你还给我来劲了是不是?”

    夏莲忙拉住他:“诶呀你和孩子发什么脾气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有话就好好说嘛!”

    蒋经年气得不行:“他一上来就对我阴阳怪气的,我能不生气吗!”

    “这事本来就是你欠他的。”她将打包的夜宵轻放到桌上,声音小了些:“你忘了当年医生是怎么说的?有些伤疤已经在那了,哪有那么容易愈合?这种事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会有多大的阴影?都怪你当时只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个破官,我儿子才……”

    她喉间一哽,眼睛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他当时有多难熬,除了你爸,你们没一个人愿意相信他……”

    见到妻子落泪,蒋经年的脾气立马就软了下来,搂住她好声安慰:“对不起嘛,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嘛,你看我平时和孩子也聊不上几句话,我也想坐下来和他好好说说话,你知道我这人……”

    蒋经年在办公室内习惯了,下班回家后自然不容易纠正过来。

    想起当年那事,他心里也有疙瘩,至今还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