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这是……自热火锅?
嫦娥。”

    溪娘看著士燮那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睛,忽然笑了。

    “只要主公信,奴婢就信。”

    “那就干!”

    士燮挽起袖子。

    “今晚別睡了,咱们把这个气缸”的原理,再好好捋一捋。”

    灯火下,两道身影凑在一起,为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遥远的梦想,继续著他们的“种田”大业。

    灯花“啪”的一声爆响,將沉浸在图纸中的二人惊醒。

    士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指著图纸上那看似简单的活塞结构,苦笑道。

    “溪娘,这道理咱们是捋顺了,气缸要密封,连杆要传动,可这最关键的“血”,咱们还没找到啊。”

    溪娘放下手中的炭笔,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难色,她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指,点了点图纸的一角。

    “主公是说————那能燃烧的猛火油”?”

    “对,就是猛火油,但这东西得提纯,得精炼。”

    士燮站起身,推开窗欞,夜风夹杂著后院工坊特有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现在的煤虽然好,但烧起来太慢,劲儿不够爆。要想让这铁疙瘩像马一样奔跑,甚至飞上天,就得餵它喝精油”。苏怀从西域那边带回来的消息,说那边有黑水”涌出地面,那就是咱们要找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

    “看来,这商路还得往西边再探探。不过眼下————”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咱们得先把家门口这场大戏看完。”

    “睡觉!明天还得给孙仲谋那个大冤种”发货呢。”士燮伸了个懒腰,吹灭了灯盏。

    黑暗中,溪娘收起图纸,眼中却闪烁著比星光更亮的光芒。

    她知道,主公嘴里的“发货”,从来都不仅仅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建安二十一年,春雨绵绵。

    长江下游,濡须口。

    这里是曹操南下江东的必经之路,也是孙权倾国之力打造的最后一道防线。

    ——

    江面上烟雨濛濛,数不清的战船在波涛中起伏。曹操这次学乖了,不再搞什么铁索连舟,而是步步为营,在江北修筑了坚固的水旱大寨,四十万大军如同黑云压城,死死咬住濡须口不放。

    孙权的帅帐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鬼天气!”

    孙权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有些受潮的披风,碧眼中满是血丝。

    “连下了十天雨,弓弦都软了,甲冑里全是霉味,將士们身上都长了湿疮,这仗还怎么打?”

    下首,鲁肃面容憔悴,手里拿著一份长长的物资损耗单,嘆气道。

    “主公,粮草还好说,但这药材、乾柴实在是供不应求。曹操在北岸,背靠中原,补给线短。咱们在南岸,这一江之隔,运输艰难啊。”

    “报——!”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湿冷的江风灌了进来。

    “主公,交州————交州的船队到了!”

    “到了?”

    孙权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进发出喜色,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快,快请,不,孤亲自去迎!”

    濡须口南岸的临时码头上,此刻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没有战时的肃杀,反倒像是一个巨大的集市。

    十几艘掛著“麒麟旗”的巨型蒸汽运输船,正喷吐著淡淡的黑烟,稳稳地停靠在栈桥边。

    那庞大的船身,比江东最大的楼船还要高出一头,光是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船板搭下,並没有成队的士兵衝出来,反而是一箱箱包装严实的货物,被工人们喊著號子运下船。

    负责押运的,正是那个已经在交州混得风生水起的“凤雏”庞统。

    他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上披著一件看著就暖和的羊毛大氅,手里提著那个永不离身的酒葫芦,正站在栈桥上指挥。

    “轻点,都给老子轻点,那箱子里装的是“自热锅”,別给磕破了。”

    “那边那几车,是行军雨披”,直接拉到前线大营去,別入库了,弟兄们都淋透了。”

    孙权带著鲁肃赶到时,正看到这繁忙的一幕。

    “士元先生!”

    孙权也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上前,拱手就是一礼,“这就是交州的援军?

    “”

    “吴侯客气。”

    庞统嘿嘿一笑,也不还礼,只是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我家主公说了,打仗嘛,拼的是命,但更是钱。吴侯既然也是自家人,咱们交州自然不能看著江东子弟在泥地里受苦。”

    他隨手从路过的板车上抄起一个油纸包,扔给孙权。

    “吴侯,尝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