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日南,预计明日午时,抵达合浦!”
“而且————”
庞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態。
“苏怀说,他们带回来了————种子!”
“一种亩產千斤,耐旱耐瘠的————神种!”
士燮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红薯,是土豆,是玉米!
是他在这个时代,给华夏民族准备的最后一份,也是最厚重的一份大礼。
有了这些东西,哪怕这乱世再打上一百年,中华大地上,也绝不会再有“易子而食”的惨剧!
“备马。”
士燮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得如同年轻了十岁。
“去合浦,我要亲自去接他们。”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交州的船,带回来了什么!”
次日正午,合浦港。
万眾瞩目。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它们不是那种冒著黑烟的蒸汽船,而是掛著满帆的远洋大帆船。
船身上布满了藤壶和海藻,那是远航万里的勋章。
为首的旗舰上,苏怀一身衣衫槛褸,皮肤晒得黝黑,像个野人。
但他站在船头,手里高高举著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根部,掛著一串串黄澄澄、沉甸甸的果实。
——
“主公——!”
苏怀看著岸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嘶声力竭地大喊。
“我们————带回来了!”
“土豆,红薯,还有————这一船的香料和黄金!”
士燮站在码头上,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舰,看著那株不起眼的植物,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做到了。
他用几十年的布局,用无数的金钱和心血,终於把这个民族的命运,推向了一个全新的岔路口。
“开港,奏乐!”
士燮大手一挥。
“迎接咱们的英雄回家。”
而在远处的人群中,刘备的使者简雍、孙权的使者诸葛瑾、甚至曹操的密探,都在疯狂地记录著这一幕。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
交州,又要变天了。
而这一次,变的不止是交州,而是整个天下。
当晚,庆功宴。
那一盆盆煮熟的土豆和红薯,被端上了餐桌。
没有精致的烹飪,就是最简单的水煮。
但那软糯香甜的口感,却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宾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地里长出来的?”
简雍捧著一个烤红薯,吃得满嘴黑灰,却捨不得放下。
“亩產————千斤?”
——
诸葛瑾的手都在哆嗦。
“若是江东有了此物,何愁军粮不足?”
士燮坐在主位上,看著眾人的反应,微微一笑。
“诸位。”
他端起酒杯,声音平静。
“这种子,我交州不独享。”
“明年开春,交州商会將向天下出售良种。”
“不管是荆州、江东,还是中原、河北,只要想种,我都卖。”
“因为————”
士燮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希望这天下的百姓,无论在谁的治下,都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就是我士燮的道。”
全场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这一刻,无论是敌是友,无论是哪个阵营的使者,都对这位岭南的老人,投去了最深的敬意。
夜深了。
士燮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工坊。
那里,溪娘正在对著一张图纸发呆。
图纸上画的,不再是船,也不再是炮。
而是一台更加精密、更加复杂的机器。
“主公。”
溪娘见士燮进来,连忙起身。
“这“內燃机”的图纸————奴婢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係。”
士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
“蒸汽机只是开始,大航海也只是开始。”
“溪娘,你信不信?”
士燮指著窗外那璀璨的星空。
“总有一天,咱们交州造出来的东西,能飞上那片天,去看看月亮上————到底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