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工巧坊。
“阿嚏!”
溪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坊主,您没事吧?”旁边的工匠关切地问道。
“没事,估计是北方有人在骂我。”
溪娘不在意地摆摆手,指著面前那一卷卷刚刚拉出来的带刺铁丝。
“这东西太好用了,南中的铜矿那边说,用来防野兽和偷矿的贼,简直是神跡。”
“主公说了,这叫拒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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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大產量!除了给刘皇叔的,咱们自己也要在北境防线上拉起来。以后谁想进咱们交州,先得问问这铁刺答不答应。”
而在镇南將军府內,士燮正看著前线传回的战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用最便宜的铁丝,换曹操最精锐的骑兵。这笔买卖,划算。”
他放下战报,看向坐在对面的士祗。
“祗儿,你媳妇那边怎么样了?孙权拿到炮了吗?”
士祗苦笑一声,给父亲续上茶。
“拿到了。二舅哥————哦不,吴侯高兴坏了,当场就封了那十门炮为神威大將军”。现在正拖著炮往合浦前线赶呢,说是要一炮轰开合肥的大门。”
“轰开?”
士燮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想多了。”
“那炮我让人动了手脚,膛线磨平了,火药配比也改了。听个响还行,真要攻城拔寨,威力也就是个大號投石机。”
“为什么?”士祗不解。
“因为平衡。”
士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孙权若是真打下了合肥,那他就成了气候,就要威胁咱们的江海商路了。”
“让他和张辽在合肥耗著,耗得越久越好。”
“他耗的是人命,咱们赚的是军火钱。”
“等到他和曹操都打不动了,咱们的远洋舰队”也该带著满船的香料和黄金回来了。”
“到时候————”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天下的规矩,就该由咱们交州来定了。”
建安二十年冬。
整个中国大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
西边,刘备靠著交州的“铁丝网”和“罐头”,在汉中和曹操硬刚,双方在崇山峻岭间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曹操虽然兵多將广,但面对那种怎么打都打不穿的防线,还有对方那永远也吃不完的后勤补给,也是头疼欲裂。
东边,孙权拖著十门“交州炮”,在合肥城下狂轰滥炸。
虽然没轰开城门,但也把张辽恶显得够呛。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唯有南方。
交州。
这里仿佛是乱世中的一片净土,又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
合浦港,日夜灯火通明。
一船船的煤炭、铁矿石运进来,一船船的军械、布匹、罐头运出去。
交趾的街道上,不仅有汉人,还有蛮人、甚至是一些金髮碧眼的西域胡商,他们挥舞著“交州银票”,疯狂地抢购著一切能带走的商品。
“这就是盛世啊。”
陈登站在城楼上,看著这繁华的一幕,感慨万千。
“虽然外面打得血流成河,但咱们交州的百姓,却能在这里安享太平,还能赚尽天下的钱財。”
“主公之才,真乃神人也。”
“神人?”
士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依然拿著那把蒲扇,只是鬢角多了几根白髮。
“元龙啊,你错了。”
“我不是神人,我只是个————懂得怎么“过日子”的俗人。”
“他们爭的是天下,我爭的是活法。”
士燮指著城外那片正在扩建的“北方城”,那里已经安置了超过二十万的流民。
“你看那些人,他们来交州之前,是难民,是乞丐,是隨时会饿死在路边的野狗。”
“但现在,他们是矿工,是织工,是农民。
“他们手里有钱,锅里有肉,眼里有光。”
“这就够了。”
士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稻香和煤烟味,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主公,苏怀那边有消息了。”
庞统快步走上城楼,手里拿著一封加急密信。
“远洋舰队————回来了!”
士燮的手猛地一抖,蒲扇差点掉下城楼。
他霍然转身,死死盯著庞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