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哥————我主公说了,这次要是没有足够的火雷,合肥那块硬骨头啃不下来!”
这声音清脆泼辣,不用问,定是孙尚香。
士燮推门而入,只见书房里一片狼藉。
庞统抱著一个帐本,蹲在椅子上,活像个护食的猴子。
孙尚香一身劲装,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还把玩著一把精致的短火銃,正跟庞统大眼瞪小眼。
而在两人中间,士祗正满头大汗地端著茶壶,一脸的生无可恋。
“哟,这是唱哪出啊?”
士燮笑眯眯地走进去,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公公!”
孙尚香见士燮进来,立马收起了那副土匪架势,把火銃往腰后一別,换上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您来评评理!庞军师偏心眼!我二哥那边都快急上房了,想买点那加强版震天雷”,庞军师非说没有,全给刘皇叔留著。这不是欺负咱们江东没人吗?”
“主公,您別听少夫人瞎说!”
庞统跳下椅子,指著帐本叫屈。
“江东那边这半年买的军火,都能武装三个神机营了!再给他们,万一孙权那碧眼儿脑子一热,拿著咱们的炮去轰咱们的船怎么办?这叫技术封锁”,得有个度!”
士燮摆摆手,示意两人都坐下。
他走到主位上,也不急著断案,而是慢条斯理地把苹果吃完,擦了擦手,才看向孙尚香。
“尚香啊,你二哥这次打合肥,带了多少人?”
“號称十万。”孙尚香老实回答。
“哦,十万。”
士燮点点头,“那是去送人头的。”
“公公!”孙尚香急了。
“別急,听我说完。”
士燮从案头抽出一份密报,扔给孙尚香。
“张辽在合肥,虽然只有八千人,但他手里有咱们卖给他的两百具诸葛连弩”,还有曹操特意调拨的三千虎豹骑。”
“你二哥若是想靠人海战术去填,再给他一万颗震天雷也是白搭。”
孙尚香看著密报,脸色有些发白。
“那————那怎么办?”
“给他炮。”
士燮语出惊人。
“给他十门那种老式的青铜炮,也就是咱们麒麟號”淘汰下来的那种。射程虽然只有二里地,但听个响、嚇唬嚇唬人足够了。”
“另外————”
士燮转头看向庞统。
“给刘备那边,发特急件。汉中那边不能丟。”
“告诉法正,我要的不是他在那儿守,我要他在那儿“耗”!”
“给他送一种新东西过去。”
“新东西?”庞统眼睛一亮,“可是溪娘坊主刚弄出来的那个————”
“对。”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铁丝网。”
建安二十年秋,汉中之战爆发。
曹操亲率大军二十万,以此生未有的决心,想要一举荡平汉中,打开入川的门户。
先锋夏侯渊,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在阳平关外摆开了阵势。
然而,当曹军的铁骑衝到关下时,他们傻眼了。
没有拒马,没有深沟。
只有一道道看起来稀稀拉拉,毫不起眼的铁丝网,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横亘在关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侯渊冷笑一声,“几根铁丝也想拦我大军?衝过去!踩烂它!”
“杀!”
数千曹军精骑,挥舞著战刀,呼啸著冲向那道看似脆弱的防线。
然而,下一刻,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铁丝上,每隔几寸就有一个倒鉤刺。
战马撞上去,瞬间被划得皮开肉绽,吃痛之下疯狂乱跳,反而將身上的骑兵甩了下来。
落地的骑兵更惨,还没爬起来,就被那些带著倒刺的铁丝掛住了衣甲、皮肉。
越挣扎,缠得越紧:越动,刺得越深。
原本衝锋的骑兵阵列,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放箭!”
阳平关上,黄忠鬚髮皆张,手中大刀一挥。
“嗡—!”
早已准备好的诸葛连弩,隔著铁丝网,对著那些在网里挣扎的活靶子,开始了无情的点名。
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扣动扳机。
曹军的前锋,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了那道看似单薄的铁丝网前。
“退!快退!”
夏侯渊看得目眥欲裂。
他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