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扔给周瑜。
“公瑾,你怎么看?”
周瑜捡起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火盆。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他若是真有八十万,早就平推了,何必写信恐嚇?”
“他这是心虚。”
“他怕我们和刘备联手,更怕————”
周瑜转头看向刚刚赶到的士祗和孙尚香。
“更怕站在我们身后的交州。”
士只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士燮的亲笔信,以及那张写满了物资清单的礼单。
“大都督,家父有言。”
“曹操虽眾,却也是强弩之末。北方士卒不习水战,荆州降军心怀异志。”
“只要江东敢战,交州————便是江东最坚实的后盾。”
“这五千石精米,两千匹战马,还有这一千支火銃,只是见面礼。”
“只要开战,交州的商船会源源不断地把物资运来。工巧坊的匠人,甚至可以驻扎在柴桑,隨时为大军修补兵器。”
孙策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拔剑,砍断了面前的桌角。
“好!”
“有交州此言,孤还有何惧?”
“传令!整军备战!”
“孤要和这曹孟德,在这赤壁之下,决一死战!”
而在眾人的视线之外,孙尚香悄悄拉了拉士祗的衣袖,低声问道。
“夫君,公公真的只让你送这些?”
士祗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到妻子手里。
“父亲说,若是周都督要用火攻,就把这个交给他。”
孙尚香捏了捏锦囊,里面似乎是一个硬邦邦的琉璃瓶子。
“这是什么?”
“父亲叫它————助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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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祗眨了眨眼。
“也就是————高度提纯的酒精。”
“父亲说,这玩意儿只要往那连环船上一洒,神仙也救不了曹孟德。”
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二十日。
长江之上,寒风凛冽,原本呼啸的北风,在入夜时分,毫无徵兆地停了。
周瑜立於点將台,衣袂翻飞,目光死死盯著那面渐渐垂落、继而猛地向西北反卷的战旗。
“风向变了!”
鲁肃在一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公瑾,东南风!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不是老天爷。”
周瑜转过身,看向身后不远处,那个正与孙尚香並肩而立的年轻身影。
“是“钞能力”。”
周瑜苦笑一声,想起了那个交州少主送来的锦囊。
就在一个时辰前,士只將最后一批“特殊物资”交到了黄盖手中。
那不是乾柴,也不是硫磺,而是数百坛密封严实的琉璃瓶,里面晃荡著清澈却透著一股子刺鼻气味的液体。
“士少府说,这叫高度酒精”,只需一坛,便可引燃半江瑟瑟。”
周瑜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江北那连绵如山的曹军水寨。
“黄盖听令!”
“末將在。”
老將黄盖鬚髮皆张,虽然已经受了“苦肉计”的皮肉之苦,但此刻眼中却燃著比火还要旺的战意。
“带上交州的“礼物”,出发。”
“今夜,我要让这长江,变成曹孟德的火葬场!”
江面上,二十艘蒙冲斗舰,满载著乾柴油脂,还有那些要命的琉璃瓶,顺著东南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江北。
曹操站在楼船之上,看著那几艘打著“降”字旗號的小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黄盖老儿,终究还是识时务者。”
程昱在一旁却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今晚的风,吹得有些妖异。
“丞相,这东南风起得蹊蹺,且那船速————是不是太快了些?”
“快?”
曹操大笑,“快才好,这是孤的粮草,孤的战船!快些来,孤好早日————”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冲在最前面的一艘船上,火光骤起。
不是那种慢慢引燃的火,而是“轰”的一声,仿佛整艘船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点火!撞上去!”
黄盖一声怒吼,手里的火把点燃了船头的引信。
“砰!砰!砰!”
那些装满酒精的琉璃瓶在高温下炸裂。
高浓度的酒精瞬间挥发,与空气混合,形成了一团团蓝幽幽的火雾,然后被猛火油点燃,化作了恐怖的爆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