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士的,你给我站住!”
孙尚香柳眉倒竖,俏脸微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昨晚那是你耍诈!说什么霸王举鼎”,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比划比划!贏了我,今晚才准你上床!”
士祗一边狼狈地绕著假山转圈,一边苦著脸求饶。
“夫人!娘子!”
“这大清早的,还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呢,让人看见成何体统啊!”
他昨晚虽然靠著力气大占了便宜,但真要论身手,三个他加起来也不是这只胭脂虎的对手。
“体统?在本姑娘这里,拳头就是体统!”
孙尚香娇喝一声,脚尖在栏杆上一点,身形如燕子般飞掠而起,木剑带著风声直刺士祗后心。
“完了!”
士祗心中哀嘆,正准备闭眼挨揍。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木剑。
“咳咳。”
士燮端著茶盏,站在迴廊尽头,笑眯眯地看著这对新婚小夫妻。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看来是昨晚这“霸王举鼎”举得还不够到位啊。”
孙尚香一惊,连忙收剑,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羞涩,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儿媳————拜见公公。”
士祗更是如蒙大赦,躲到老爹身后,喘著粗气整理衣冠。
“行了,一家人,不讲那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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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摆摆手,示意两人跟上。
“尚香啊,你这身手確实不错,不愧是孙伯符的妹妹。不过————”
他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光在家里打老公,那叫窝里横。咱们交州不兴这个。”
孙尚香脸一红,刚想反驳,却听士燮接著道。
“我听溪娘说,工巧坊新研製出了一批连发火统”,那玩意儿比袖中箭还厉害,百步之內,铁甲都能打穿。就是后坐力有点大,寻常人驾驭不住。”
“本来想让祗儿去试试,但他这身板————”
士燮嫌弃地看了一眼儿子。
“估计一枪下去,肩膀得肿半个月。”
孙尚香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
“公公,我去!我去试!我不怕后坐力!”
“哦?”
士燮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可是军国利器,你一个新妇————”
“新妇怎么了?我带著梟姬营”去!若是练不好,我就不叫孙尚香!
“y
“好!”
士燮大笑。
“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工巧坊找溪娘,就说是我让你去的。那批火统,以后就归你的梟姬营”管。给我练出一支能指哪打哪的神枪队来!”
“谢公公!”
孙尚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找士祗算帐了,转身就往外跑,连敬茶都差点忘了。
看著媳妇风风火火的背影,士祗擦了把冷汗,对老爹竖起了大拇指。
“父亲,还是您有办法。这就把她给支走了?”
“支走?”
士燮瞥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
“我是给你找个保鏢!以后你若是去江东、去荆州办事,有这一百个拿著火銃的女煞星跟著,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再说了————”
士燮背著手,往正堂走去。
“让她有点事做,省得天天在家里折腾你。你也给我爭点气,赶紧把造船、修路那些政务理顺了。別整天只知道在床上逞威风。”
士祗脸上一红,唯唯诺诺地跟了上去。
江夏,太守府。
药味瀰漫在整个房间里,混合著一种腐朽的气息。
刘琦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短短几个月,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公子,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公子,该喝药了。”
心腹侍女端著药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刘琦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咳咳————贾先生,来了吗?”
屏风后,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交州“隱鳞”的主事贾和。
“公子,在下一直都在。”
贾和走到榻前,看著这位即將油尽灯枯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的冷静。
“士將军————有话带给我?”刘琦喘息著问道。
“有。”
贾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刘琦枕边。
“我家主公说,公子乃汉室贵胄,这一生,不该只为了这小小江夏而活,更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