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有多少底牌,至少现在,火是烧在曹操身上的。”
“传令二弟三弟,趁曹军溃败,出兵痛打落水狗!”
“咱们也要让曹仁知道,这荆州,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北边的火还在烧,南边的红灯笼已经亮透了半边天。
建安十三年三月初八,宜嫁娶,大吉。
交趾城,今日比过年还要热闹。
十里长街,红妆铺地。
这不是夸张,而是实打实的。
士燮让人用红色的棉布,从城门口一直铺到了镇南將军府。
这些棉布在婚礼后,將全部裁剪成衣,分发给城中的孤寡老人。
这手笔,也就只有“財神爷”士燮使得出来。
府门前,车水马龙。
江东的送亲队伍,足足有一千人。
——
除了那一百八十抬极尽奢华的嫁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百名身穿红色劲装、腰悬短剑的女卫。
这就是孙尚香的“梟姬营”。
她们一个个面容姣好,却杀气腾腾,站在府门口,像是一堵红色的铁墙,將迎亲的队伍挡在了外面。
“这————这怎么进去?”
迎亲的儐相是庞统,这会儿正抓耳挠腮,看著这帮姑奶奶发愁。
按照习俗,新郎官得“催妆”,得“闯门”。
可这门————不好闯啊。
士祗一身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那群手按剑柄的女卫,也是一阵头大。
他虽然练过剑,但总不能在大喜的日子里,跟媳妇的娘家人动武吧?
“姑爷!”
领头的一名女卫官,眉眼高挑,脆生生地喊道。
“我家郡主说了,要想进这个门,不考文,不考武。”
“哦?”
士祗翻身下马,拱手一笑,“那考什么?”
“考诚意”!”
女卫官一指身后紧闭的轿门。
“郡主说了,交州多奇物。若是姑爷能拿出三样让姐妹们没见过的东西,这门,便开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宾客顿时起鬨大笑。
这哪里是考诚意,这分明是给交州的“特產”打gg来了。
士祗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摇头。
自家那位父亲大人,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精致的锦盒。
“第一样。”
士祗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瓶晶莹剔透的液体,瓶口一开,一股淡雅清幽的茉莉花香瞬间瀰漫开来。
“此乃交州香露”,乃是用万朵茉莉鲜花蒸馏而成,香气三日不散。”
女卫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哪个女子不爱香?
“第二样。”
士祗打开第二个盒子。
里面是一把摺扇,但这扇面不是纸,而是极薄的丝绸,上面画的不是山水,而是————
栩栩如生的孙尚香画像。
这画法不是写意,而是工笔重彩,甚至用了西洋的透视法,將孙尚香的英姿画得如在眼前。
“此乃工巧坊画师所绘,名为“写真”。”
这下,连坐在轿子里的孙尚香都忍不住掀开帘子缝偷看了一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第三样————”
士祗神秘一笑,打开了最后一个大盒子。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弩。
这弩极小,只有巴掌大,通体用精钢打造,上面还镶嵌著宝石,既是兵器,也是饰品。
“这是父亲特意为郡主打造的袖中箭”。”
士祗朗声道。
“一次可装三支短矢,五步之內,可穿透皮甲。父亲说,郡主巾幗不让鬚眉,这防身的小玩意儿,最配郡主。”
“轰!”
周围的“梟姬营”女卫们彻底绷不住了。
香水、画像也就算了,这精巧的杀人利器,简直就是送到了她们的心坎里。
“好,姑爷豪气!”
女卫官一把抢过那把袖中箭,爱不释手,手一挥,“姐妹们,让路!”
红色的铁墙瞬间分开。
士祗整了整衣冠,迈步上前,来到轿前,深深一揖。
“夫人,请下轿。”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轿帘中伸出,搭在士只的手心。
那手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带著温热的力度。
士祗握紧了那只手,心中忽然一定。
这哪里是母老虎,这分明是一只等著人去驯服————哦不,去宠著的胭脂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