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浦港、交趾城、乃至刚刚开发的南中味县,到处都是操著北方口音的人群。
交趾城外,原本荒芜的龙编山脚下,如今已是一片繁忙的工地。
一座座崭新的砖瓦房拔地而起,规划得整整齐齐。
这是士燮特意划出来的“安置区”,被当地人戏称为“北方城”。
“排好队,都排好队。”
安置区门口,士祗嗓子都喊哑了。
“先去那边的大池子里洗澡,把身上的虱子跳蚤都给我洗乾净了,头髮也要剃短,这是交州的规矩,不洗澡不准吃饭。”
“洗完澡的,去那边领衣服,每人两套棉布衣裳,一双草鞋。”
“领完衣服的,去那边登记,识字的站左边,会手艺的站右边,有一把子力气的站中间。”
这一套流程,是士燮亲自定下的“防疫铁律”。
几十口大锅架在空地上,里面煮著醋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交州————规矩真多。”
一个刚从北方逃来的铁匠,一边搓著身上的泥垢,一边嘟囔著。
“不过这水真热乎,这胰子真滑溜。”
旁边一个老汉笑道:“知足吧,咱们这一路逃过来,饿死了多少人?”
“到了这儿,不仅有肉粥喝,还发新衣裳。听说只要肯干活,一个月能挣三贯钱!”
“三贯?!”铁匠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你看那边。”
老汉指了指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矿山。
“听说那边发现了大煤矿,正缺人手呢。只要有力气,那就是捡钱的地方!”
镇南將军府,书房。
士燮看著手里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户籍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十万————整整十万青壮啊。”
他感慨地拍了拍册子。
“这就意味著,咱们多了十万个劳动力,多了两万个潜在的精兵,多了无数个未来的纳税大户。”
“主公,人是多了,但这压力也不小啊。”
桓邻在一旁苦著脸。
“这十万张嘴,每天光吃米就是个天文数字。咱们的存粮虽然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怕什么?”
士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大手一挥。
“人来了,就得干活。”
“把那些有一把子力气的,全部拉去南中!”
士燮的指尖重重地点在味县的位置。
“那里不仅有煤矿,还有铜矿。让他们去挖,挖出来的煤,运到合浦造船、炼钢。挖出来的铜,运到交趾铸钱!”
“还有那些会种地的,去鬱林以北开荒。那里土地肥沃,以前没人种,现在有了人,那就是粮仓。”
“至於那些工匠————”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全部送进工巧坊!”
“不管是铁匠、木匠还是皮匠,只要有手艺,我都给他们高薪。让他们跟著溪娘,把咱们的科技树——————再往上点一点。”
陈登在一旁摇著羽扇,补充道。
“主公,还有那些读书人。这次来了不少落魄士子,虽然没什么名气,但识文断字。”
“送去学宫!”
士燮毫不犹豫。
“让他们去当教习,去南中教蛮人认字,去各个村寨开扫盲班。我要让交州的下一代,人人都能读得懂《交州律》,人人都能算得清帐!”
这一刻,士燮仿佛不再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而是一个正在玩著超大型经营游戏的玩家。
每一个流民,在他眼里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npc,都是资源。
南中,味县煤矿。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地。
数万名流民和蛮族劳工混杂在一起,喊著號子,挥舞著铁镐。
黑色的煤炭如同黑色的金子,被一车车地运出来,沿著刚刚修好的水泥驰道,源源不断地向东输送。
“这就是煤?”
孟获站在矿坑边,手里捏著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一脸疑惑。
“这玩意儿能烧?比木头还好使?”
“大王,您就瞧好吧。”
旁边的赵云笑了笑,让人点燃了一个特製的煤炉。
蓝色的火焰腾起,温度高得嚇人。
“好傢伙!”
孟获嚇了一跳,隨即大喜。
“有了这东西,咱们以后炼铁、煮盐,那得省多少柴火?这山里的树都不用砍了!”
“不仅如此。”
赵云指了指那一车车煤炭。
“这些煤运到交趾,能变成钢,能变成船,能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