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年?等得起!”
士燮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形象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滚烫的机器外壳。
“只要它能动,这世界就不一样了。”
“溪娘,你是首功,这东西要是成了,以后咱们的船,逆风也能日行千里!”
正高兴著,阿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主公,北边消息。刘备得手了。
士燮接过信,扫了一眼,笑容更盛。
“诸葛孔明这只臥龙,终於还是被玄德公给哭出来了。”
“主公,诸葛亮出山,刘备如虎添翼,会不会————”阿石有些担忧。
“会什么,反咬一口?”
士燮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咬就咬唄。他牙口再好,也得有肉吃才行。”
“现在的刘备,吃的是我的米,穿的是我的衣,连打仗的刀都是我给的。诸葛亮再聪明,也得先帮刘备把这碗饭端稳了。”
“而且————”
士燮看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了诸葛亮,刘备这把刀,才会更锋利,才会更懂得怎么去捅曹操的软肋。”
“咱们就安安心心地在后面递刀子、卖金疮药就好。”
“传令下去!”
士燮转身,对著轰鸣的机器大声喊道。
“给刘皇叔送份贺礼,恭喜他得遇贤才!”
“送什么?就送————一百套新出的诸葛连弩”!告诉他,这是工巧坊为了纪念诸葛先生出山,特意命名的!”
在场的工匠们虽然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但见主公高兴,也都跟著起鬨叫好。
许都。
曹操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河北虽然平定了大半,但袁氏余孽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更让他头疼的是,军中最近流行起了一种怪病————“思乡病”。
不是想家,是想吃“交州米”。
自从吃了那十万石贡米,那些大头兵的嘴就被养刁了。再吃那些掺了沙子的陈米,一个个都在骂娘。
“这士燮,真是个妖孽!”
曹操揉著太阳穴,看著手里那份关於“交州钱庄”在许都开业的报告。
“钱庄开业第一天,存银就超过了百万两?连孤的那些族弟,都把私房钱存进去了?
——
“”
荀或站在一旁,苦笑一声。
“主公,士燮给的利息————实在是高。而且那是活期,隨存隨取,拿著银票还能去交州商號买紧俏货。”
“这哪里是钱庄,这是个聚宝盆啊。”
曹操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气哼哼地道。
“查!给孤查!看看这钱有没有流向刘备和孙策!”
“查了。”
荀或无奈道,“帐目做得滴水不漏。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要么是买了生丝,要么是买了药材。乾净得很。”
“乾净个屁!”
曹操爆了句粗口。
“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他士燮要是没鬼,孤把这桌子吃了!”
就在这时,程昱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丞相,不好了。刘备————在隆中请出了诸葛亮。”
“谁?诸葛亮?”
曹操一愣,“就是那个號称“臥龙”的村夫?”
“正是。”
程昱沉声道。
“此人一出山,就给刘备定下了联吴抗曹、跨有荆益”的策略。而且听说————交州那边,第一时间就送去了五百套连弩作为贺礼。”
“啪!”
曹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架乱颤。
“好啊,好得很!”
“前脚给我送药,后脚给刘备送刀。”
“这士威彦,是真把孤当猴耍呢!”
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气腾腾。
“传令,让曹仁在樊城给我盯死刘备,只要他敢动一下,就给我往死里打。”
“另外————”
曹操眯起眼睛,看向南方。
“既然士燮这么喜欢做生意,那孤就陪他做一笔大的。”
“让荀或去一趟交趾。”
“去干什么?”荀或问。
“去借钱”!”
曹操冷笑一声。
“他不是有钱吗?朝廷要修宫殿,要封禪,缺钱!让他再捐个五千万贯出来!不给?
那就是对天子不敬!”
“孤倒要看看,他这个“財神爷”,到底能流多少血!”
交趾,镇南將军府。
“五千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