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周泰回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笨重的楼船,又看了看那艘已经快要消失在天边的黑影,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真他娘的————快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江东和荆州。
柴桑,周瑜大营。
“云锦为帆,铜铃开道?”
周瑜听著斥候的匯报,正在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錚”的一声,琴弦震颤。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抹欣赏。
“好一个士威彦,好一个甘兴霸。”
——
周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滚滚长江。
“士燮这是在攻心啊。”
“他用这艘船告诉天下人:交州不仅有钱,还有能让人士为知己者死”的气度。”
“黄祖为了几斗米粮苛待甘寧,士燮却用云锦为他扬名。
“这一巴掌,打得不仅是黄祖的脸,也是在告诉江东————”
周瑜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战意。
“这长江之上,终於来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传令下去!”
周瑜猛地转身,衣袖带风。
“加快新式楼船的打造,既然交州想要斗富斗快,那我江东也不能弱了名头。”
“另外————”
他眯起眼睛。
“派人去查查,那艘船的图纸能不能买到?交州商会不是號称只要给钱,什么都卖吗?”
“若是能买来,我周公瑾也想给这江东水师,换换装。”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士燮,正坐在府中,听著甘寧派人送回来的“试航报告”。
“你是说,兴霸他在周泰面前转了个圈,还吹了个口哨?”
士燮听得直乐。
“这小子,果然是个显眼包。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主公,这样做会不会太招摇了?”
一向老成的桓邻有些担忧,“那云锦帆虽然拉风,但造价实在太高,且实战中容易损毁————”
“文节啊,这你就不懂了。”
士燮摆摆手,拿起一颗刚剥好的龙眼。
“这云锦帆,不是用来挡箭的,是用来“招魂”的。”
“招什么魂?”
“招天下英雄的魂!”
士燮將龙眼丟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我要让天下的豪杰都知道,在交州,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能给你最顶级的舞台,最奢华的装备,最痛快的活法。”
“哪怕你是贼,我也能让你变成神!”
“这千金买马骨的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等著吧————”
士燮看向北方,眼中精光闪烁。
“甘寧这面锦帆一掛出去,以后来投奔咱们的,可就不止是流民和工匠了。”
“那些在曹操、孙策、刘表手下鬱郁不得志的怪才、狂才,怕是都要往咱们这岭南的疯人院”里钻了。”
“到时候,咱们就开个英雄大会”,把这些刺头都聚在一起————”
士燮嘿嘿一笑。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不到一个月,长江两岸的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曹孟德官渡破袁绍”,而是“甘兴霸锦帆戏周泰”。
“各位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交州的船,那是金子打底,云锦做帆,甘將军站在船头,手里撒的不是铜钱,那是金豆子!”
虽然传言离谱,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
交州有钱,且真的重用人才。
——
於是,通往岭南的驰道上,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交趾城北,聚贤馆。
这是士燮新设的机构,专门用来接待四方来投的“豪杰”。
门口的大槐树下,摆著两口大缸。
左边一口,装的是满满当当的“交州通宝”,铜钱在阳光下闪著光泽。
右边一口,装的是从工巧坊特供的“镇南春”原浆酒,酒香飘出二里地。
门口掛著一副对联,字跡狂草,出自士燮亲笔。
上联: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下联:来了就喝,醉了有肉。
横批:別客气。
这简单粗暴的招聘gg,简直把“求贤若渴”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
负责接待的,是被士燮特意调回来歷练的士祗。
此刻,这位偏將军正满头大汗地应付著眼前的一位“奇人”。
“这位————壮士,您说您擅长举鼎?”
士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