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口,孙策想要速胜,必攻此处。但他若想断黄祖后路,很可能会派一支奇兵,绕道————”
甘寧的手指顺著江流滑动,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里,就是峴山。”
“好!”
士燮眼中精光大盛。
“咱们不打主战场。兴霸,我要你带著兴霸號”和五艘海蛟”,潜伏在这一带。”
“若是孙策贏了,你就出来收过路费”,捞点战利品,顺便噁心一下周瑜。”
“若是黄祖要输得太惨,你就帮他一把,別让他死得太快。”
“总之————”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江夏的水,得一直浑著。只有浑水,咱们交州的船,才能在里面捞到最大的鱼。”
甘寧听得热血沸腾,抱拳道:“末將领命,定让那江东水军,知道谁才是这江上的阎王。”
与此同时,许都。
曹操正喝著从交州送来的“安神药”,看著手里那本《伤寒杂病论》。
“这士威彦,还真把药送来了。”
曹操苦笑一声,感觉头痛似乎真的轻了一些。
“主公,这药里————没毒吧?”一旁的许褚瓮声瓮气地问道。
“毒?”
曹操摇了摇头。
“他是聪明人。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看不上。他这是在给孤下心毒”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孤喝了他的药,这南下的步子,怕是又得缓一缓了”
他合上书卷,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长嘆一声。
“但这士燮越是如此,孤就越是想见见他。看看这个在岭南种田、卖书、送药的傢伙,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传令下去,给交州的回礼,备厚一点。人家送了去火药”,咱们怎么也得送点补药”回去。”
“送什么?”许褚挠头。
曹操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书卷。
“送————官帽。”
“封士燮之子士祗为偏將军”,封其弟士壹为合浦侯”。一家子全是侯爷將军,孤倒要看看,这孙策和刘表,还能不能睡得著觉!”
圣旨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被曹操的使者满脸堆笑地送到了交趾。
“偏將军”、“合浦侯”。
这名头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但放在此刻的士家,那就是把士燮架在火上烤。
镇南將军府,议事厅。
士燮隨手將那两卷明黄色的绢帛丟在案几上。
“曹孟德这招“二桃杀三士”,玩得是越来越溜了。”
士燮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封了祗儿,封了士壹,唯独没给孙策和刘表加官进爵。这是明摆著告诉天下人,交州是我曹操的心头肉,你们谁敢动,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但反过来说————”
田丰在一旁接话,目光锐利。
“孙策和刘表也会想:你士燮是不是已经暗中投了曹操?是不是要借著这名头,来吞併江东和荆州?”
“猜忌之心一起,联盟便如散沙。”
陈登摇著羽扇,嘆道,“这官帽子,不好戴啊。”
厅內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士祗站在一旁,看著那象徵荣耀的印綬,眉头紧锁。
他虽年轻,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怕什么?”
士燮忽然笑了,放下茶盏,声音清脆。
“他曹孟德敢封,我就敢受。”
“传令下去,三日后,交趾城大摆流水席,庆贺朝廷恩典,不仅要庆,还要大张旗鼓地庆。”
“另外————”
士燮转头看向陈登。
“元龙,以我的名义,给孙权和刘备各写一封信。”
“信里別说虚的。就说我士燮升官了,心里高兴,那是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给孙权那边,下个季度的战马价格,再降一成!另外,送他五百坛镇南春”,让他给周公瑾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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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刘备那边,再拨三千石精盐,让他拿去跟五溪蛮换点山货,充实军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