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孙策之邀
    第145章 孙策之邀

    “父亲,儿臣此行,当以何为先?”士祗虚心求教。

    他知道,这不仅是他的歷练,更是交州与江东关係的转折点。

    士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祗儿,你以为孙策为何此时邀你?”

    士祗沉吟片刻,试著分析道。

    “其一,我交州水师两败荆州蔡瑁,声威已显,孙策不得不正视。”

    “其二,我们能稳定提供幽州战马,显示了我交州在北地有特殊渠道,实力莫测。”

    “其三,他欲观我交州后继之人,试探父亲您的真实意图。”

    “看得不错。”

    士燮讚许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此行便需不卑不亢,示之以诚,亦显之以力。

    “多听,多看,少言。”

    “江东人物,周瑜雅量,鲁肃忠厚,张昭持重,然其內部派系林立,山越未平,孙策威望未至顶峰,此其隱忧。”

    “你可与鲁肃多亲近,此人眼光长远,或可引为奥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代表的是交州,是我士燮。”

    “无需妄自菲薄,亦不可骄狂自大。”

    “江东繁华,有其可取之处,但我交州励精图治,未必逊色。”

    “带上些新出的白糖、琉璃器,还有溪娘特製的那几面清晰镜”,让江东士族女眷也见识一下我交州工巧之利。”

    “儿臣谨记!”

    士祗躬身领命,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数日后,交趾码头。

    一艘新下水的“岭南级”座舰“苍梧號”整装待发,船体修长,帆檣高耸,侧面弩窗森然,既是体面的使节座驾,也是武力宣示。

    凌操特意调拨了一队藤甲锐卒隨行护卫,这些百战老兵沉默肃立,自有一股剽悍气息。

    士燮亲自到码头送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

    “稳重心细。”

    钱夫人则细细叮嘱隨行侍从照顾好士祗起居,又將一枚小巧的犀角平安符塞入儿子怀中。

    陈登也前来相送,他如今协助桓邻处理商贸,与江东的这笔马匹交易他也参与其中。

    他递给士祗一卷绢帛:“少府君,此乃登对江东人物、风土的一些浅见,或可供途中参阅。”

    这是明显的示好与投资,士祗郑重接过。

    “多谢元龙先生。”

    船帆鼓满,在初夏的海风中,“苍梧號”缓缓驶离合浦港,向著东北方向的吴郡破浪而去。

    士祗站在船头,望著渐渐远去的交州海岸线,心中豪情渐起。

    就在士祗扬帆东去的同时,龙编別庄內,士燮的“慢火燉汤”策略仍在继续。

    沮授之子沮鵠,年方十六,性情活泼,对工巧之物极感兴趣。

    士燮得知后,便让士壹安排,由两名精通格物的学宫博士陪同,带他去白龙江畔的工巧坊参观。

    巨大的水轮轰鸣,水力锻锤起落,匠人们专注地打造著兵甲、农具,甚至还有结构精巧的织机、翻车。

    沮鵠看得目不转睛,尤其对那利用水力自动鼓风的装置惊嘆不已。

    他围著那装置转了好几圈,甚至不顾身份,亲自上手尝试操作,引得陪同的博士捻须微笑。

    “此法若能用於河北,何愁农具不精,兵甲不利!”

    沮鵠兴奋地对父亲说道。

    沮授看著儿子眼中久违的光彩,再回想河北袁氏治下,工匠地位低下,技术敝帚自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张神医对田丰的诊治也初见成效。

    田丰肝火渐平,虽仍少言寡语,但已能下床走动。

    士燮並不急著见他,只是每日让人送去一些学宫新刊印的书籍,內容庞杂,既有经史,也有交州本地编纂的农书、医典,甚至还有一些关於海外风物的记述。

    起初田丰不屑一顾,但臥病无聊,隨手翻阅那本《交州瘴癘论》,发现其中对岭南常见疾病的成因、防治论述精闢,远胜他以往所见。

    又看到《占城稻引种纪略》,详细记录了此稻习性、栽培要点及带来的增產实效,数据翔实,令他这个曾关注过民生的谋士也不禁动容。

    这一日,田丰难得主动开口询问侍从:“此书,是何人所撰?”

    侍从恭敬回答:“回先生,此书乃学宫农科博士,匯集老农经验,並经州牧府下令,在各郡县试验田反覆验证后,方刊印下发。”

    田丰默然。

    他知道,这等惠及民生的扎实工作,非有远见卓识且能持之以恆的统治者不能为。

    对比袁绍当年好大喜功,忙於征战,对底层民生实则漠不关心,高下立判。

    他心中那块坚冰,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士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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