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又遭刺客?
 “这便是新改的?试试看。”

    名匠人上前操作。

    果然,弩臂部分转动灵活了许多,虽仍显沉重,但比之前整体挪动已是天壤之別。

    士燮点了点头。

    “不错,有此改进,临敌时便能快上几分。”

    “海上接战,爭的便是这瞬息之间。”

    他又看向溪娘。

    “绞盘上弦呢?可有新想法?”

    溪娘微微蹙眉。

    “回府君,奴婢与几位师傅试了几种省的法子,效果仍是不显。”

    “或许——还需些时日琢磨。”

    “无妨,循序渐进便是。“

    士燮並未苛责,转而问起水泥工坊和甲冑坊的近况。

    他看得仔细,问得也详尽,从原料配比到成品率,从匠人待遇到防暑措施,事无巨细c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偏西。

    “今日便在此处用晚膳吧,也尝尝你们工巧坊的伙食。,,士燮兴致颇高,对欲言又的护卫首领道。

    “去府知会声,今夜我宿在坊內值房,不必来回奔波了。”

    护卫首领面露难色,但见士燮態度坚决,只得领命而去,暗中却加派了人手在工巧坊內外警戒。

    晚膳是在匠坊的公厨用的,饭菜算不得精致,但量大管饱,颇有几分军营气息。

    士燮与几位老匠人同桌,边吃边聊,询问他们家中情况,可有难处,气氛倒也融洽。

    他注意到一个面生的厨子。

    手脚颇为麻利,沉默寡言,只是偶尔抬眼扫过堂內,目光锐利。

    “那是新来的帮厨,叫阿木,话不多,但做事勤快。”

    管事的见士燮留意,连忙解释了一句。

    士燮微微頜首,並未多想。

    乱世之中,谁没有点不愿提及的过往,只要肯踏实做事便好。

    是夜,士燮便宿在工巧坊內院一间收拾出来的值房中。

    窗外月色朦朧,蛙鸣虫唱不绝,与交趾城內的静謐截然不同。

    他靠在榻上,就著油灯又翻阅了一会儿关於江东局势的密报。

    直到亥时前后,才感到些许困意,吹熄了灯烛。

    万籟俱寂,唯有坊內巡夜人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隱约打更声。

    不知过了多久,值房外一道黑影,避开了几处明哨,直扑士燮下榻之处。

    此人显然对工巧坊內部布局极为熟悉,身形矫健,落地无声,绝非寻常毛贼。

    就在他贴近窗欞,手中一点寒芒欲要探入的剎那—.

    “咻!”

    一支短矢带著破空声,从侧面厢房激射而出,直取黑影肋下!

    这一箭来得极其突然。

    黑影反应亦是极快,闻声猛地拧身回缩。

    手中短刃格挡,“叮”的一声脆响,虽磕飞了箭矢,但肋下仍被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大骇,根本来不及思考箭从何来。

    足下一点,身形暴退,便要融入夜色遁走。

    “有刺客!”

    “保护府君!”

    此时,值房周围的护卫才被惊动。

    火把迅速被点燃,將院落照得通明。

    那刺客身法诡异,借著工巧坊內堆放的物料和建筑阴影左衝右突,竞在合围形成前,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翻过外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该死!”

    几名护卫追出一段,却连对方影子都摸不著了。

    士燮早已被惊醒,在护卫簇仏下走出房门,面色沉静,不见丝上慌乱。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支被格飞的短矢,又望向玉矢来处。

    只见溪娘手持一架造型奇特的小型手弩,从阴影中快步走出。

    其脸色微微发白,任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耗尽了她的心力。

    她身上只穿著寢衣,外罩了一件匆忙披上的外衫。

    “府君,没事吧?”

    溪娘急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无妨。”

    土燮看著她手中的弩。

    “多亏了你警丫,这是——”

    “是奴婢私下改制的连珠手弩,本想用来防身,也能给护卫们多一种选择,方才情急——”

    溪娘解释道。

    这手弩体积小,便於隱藏,虽射程不远,但近距离突发之下,威力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