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们的重,必须放在孙策这一边。”
“属下明白。”
桓邻躬身领命。
“只是,孙策扩张如此之快,其志不小。”
“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日后——”
士燮自然明白桓邻的担忧,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手指轻轻点在南方的交州,又划过浩瀚的南海,最终落在江东之地。
“与虎谋皮,固然凶险,却也收益巨大。关键在於,我们自身需有足够的实力和筹码。”
士燮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要让孙策看到,与我交州合作,对他平定江东、乃至未来图谋,有莫大好处。”
“而我们交州,需要的则是他稳定江东后,那畅通无阻的贸易通道,以及——一个稳定的东方屏障。”
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抓紧时间去办吧。江东这场风云变幻,我交州不仅要当看客,更要適时下场,落下一子。”
“至於將来是友是敌——那便要看时势如何演变,以及我交州能发展到何等地步了。”
“诺!”
桓邻精神一振,知道士燮已有了全盘考量?
当即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安排具体事宜。
合浦港,士壹接到了兄长的手令,不敢怠慢。他亲自筛选了一批物资。
五十石上好的交趾精米,颗粒饱满,色泽莹白。
五百捆打磨光滑、笔直坚韧的箭杆用竹。
外加十口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工巧坊大匠精心打造的百炼环首刀,刀身隱现云纹,吹毛断髮。
这些,都將通过糜氏商行的渠道,混在寻常货品中,运往江东。
与此同时,一支由交州本地精明商贾率领的小型船队,悄然驶离合浦港。
船队首领名叫苏怀,四十许人,面容普通。
却是桓邻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常年行走沿海,对江东人物、地理了如指掌。
他此行的任务,並非大规模贸易,而是专为打通孙策这条线而去。
船队並未直接前往战火纷飞的吴郡核心地带,而是按照指示,先抵达相对平静的曲阿附近海岸。
这里水道复杂,港湾隱蔽,便於私下交接。
苏怀通过早已建立的联繫方式,费了些周折。
终於在一个月色朦朧的夜晚,於一处僻静渔村,见到了伤愈不久的周泰。
周泰身形魁梧,即便伤后初愈,那股剽悍之气依旧迫人。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皮甲,虎目扫过苏怀带来的礼物。
特別是那十柄寒光闪闪的百炼刀,眼中闪过一丝喜爱。
“苏先生,前番赠药之情,周泰还未曾正式道谢。”
周泰声音洪亮,带著军汉的直爽。
“今日又蒙士交州厚赠,泰,受之有愧!“
苏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拱手道,“周將军言重了。我家主公久闻將军勇烈,常言江东周幼平,真虎臣也”。”
“些许物资,不过是我交州仰慕英雄的一点意,何足掛齿?“
“如今將军追隨孙討逆,匡扶汉室,扫平不臣,正是用物之时,能派上用场,便是这些物事的造化了。”
他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周泰,也点明了是对孙策事业的支持。
周泰虽是粗人,却並非不懂人情世故。
乱世中粮草军械的重要性,交州士燮名声响亮。
能得他主动示好,对刚刚起步、处处需钱的孙策集团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士交州美意,泰代麾下儿郎拜谢!”
周泰抱拳,语气郑重了几分。
“只是如今江东局势纷乱,孙討逆军务控傯,恐一时无法亲自接见先生。”
“不过,先之意,泰必当字不差,转稟討逆將军。”
“无妨,无妨。”
苏怀连忙摆手。
“孙討逆军务繁忙,苏某岂敢叨扰。此次前来,主要是为践前约,与將军结个善缘。”
“日后若有用得著我交州之处,譬如江东稀缺的葛布、珍珠、乃至精铁,將军只需遣人传个话,苏某定当尽力筹措。”
他没有急於求成,反而摆出长期合作、不急不躁的姿態,这更让周泰高看一眼。
双方又密谈片刻,约定好后续联络的暗號和地点,苏怀便带著船队悄然离去c
数日后,周泰寻了个机会,向孙策稟报了此事。
此时的孙策,刚刚经歷一场恶战,拿下了吴郡重镇,正意气风发。
他在临时搭建的军帐中接见周泰,听闻周泰匯报,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