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趾城外校场上,蹄声如雷,烟尘漫捲。
两百精骑纵横驰骋,时而如雁阵疾掠,时而如群狼突袭。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
凌操按刀立於点將台侧,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些以俚人猎手为骨干、辅以汉家健儿组建的骑兵,已彻底褪去青涩。
他们不仅精於骑射,更在士燮提出的“模块操练”下,熟练掌握了小队穿插、迂迴包抄等战术,儼然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锐突骑。
士燮一身轻甲,外罩玄色太守官袍,静立台前。
目光扫过台下奔腾的马队,心中亦是豪情涌动。
这两百骑,耗费钱粮无数,更是他心血所系。
每一匹战马都钉著交趾特產的蹄铁,每一名骑卒都配发了工巧坊精心打制的长弓、毒箭与短矛。
虽因岭南铁料紧缺,大多只著皮甲或轻札,但其机动与杀伤力,已远非寻常步卒可比。
“主公,”
凌操上前一步,声音沉厚。
“突骑营已操练纯熟,近日剿灭西南山涧那伙流寇,伤亡不过数人,斩首三十七级,自身仅轻伤两人,可谓完胜。”
士燮微微頷首,目光却投向更远的南方山峦。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让这支利刃,见见真正的血光了。”
他转过身,看向凌操。
“文弼,探马回报,鬱林郡与九真交界处,那几个原本已表示臣服的俚人峒寨,近来似乎又有些不安分?”
凌操眼中厉色一闪。
“正是。”
“据查,有荆州方面的细作暗中活动,许以盐铁、布匹,煽动其切断我通往九真的粮道,甚至袭扰过往商队。”
“领头的是『黑石峒』的峒主乌蟒,此人桀驁不驯,自恃地处偏远,山林险峻,屡次挑衅。”
“其余如『白鸟』、『青溪』等峒,则多在观望。”
士燮冷哼一声。
“乌蟒?我记得他。”
“上次九真疫情,我派医官送药,他不仅拒之门外,还打伤了我两名吏员。”
“看来,是觉得我士燮的刀不够利了。”
“传令下去,点齐二百骑,再让士?从九真郡兵中抽调五百精锐步卒协同。”
“三日后,兵发黑石峒。”
凌操抱拳:“诺!末將请为先锋!”
士燮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不,此次,我亲自去。”
……
三日后,大军开拔。
士燮並未摆出全副仪仗,只著一身实用皮甲,跨坐於那匹神骏的“乌啼”之上。
一百五十骑紧隨其后,人马皆罩著防荆棘的麻布外袍,行进在崎嶇山道上。
身后五百步卒,则由士?麾下一名沉稳都尉统领,押运著粮草輜重以及几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大车。
越往南行,山林越是茂密,瘴气渐浓。
俚人嚮导在前引路,神情敬畏。
这位交趾太守的威名,早已传遍山林。
他带来的水车、新稻种、还有那能治寒热病的药粉,让许多峒寨受益。
但他麾下那支来去如风、箭无虚发的骑兵,更是让人胆寒。
数日后,大军逼近黑石峒地界。
但见山势越发险峻,怪石嶙峋,仅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通往山腰处的峒寨。
乌蟒显然早已得到消息,峒寨木墙上人影攒动,吹响了牛角號。
滚木礌石堆叠在险要处,一副据险死守的架势。
更有数百名黝黑精壮的俚人战士,手持刀弓、毒鏢,埋伏在沿途山林之中,虎视眈眈。
凌操策马靠近士燮,低声道。
“主公,地势险恶,强攻伤亡必大。”
“不若以步卒结阵缓进,骑兵游弋策应,步步为营……”
士燮举目四望,却是微微一笑。
“峒寨倚仗者,无非山高路险,林密难行。”
“而我交州骑兵所长,正是机动与远程。何必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他招来那名俚人嚮导,和顏悦色问道。
“阿果,我记得你曾说,这黑石峒后山,有一处隱秘缓坡,可通寨后?”
那名叫阿果的俚人青年连忙点头,眼中却有些犹豫。
“是有一条猎道,但极其难行,马匹绝无法通过,且乌蟒肯定也派人守著了。”
“马不能过,人却能过。”
士燮点头,旋即下令。
“凌操!”
“末將在!”
“你率主力步卒在此,多树旗帜,擂鼓吶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