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润物细无声
,也说军中的倾轧不公,语气有些沧桑,最后沉声道。

    “操半生飘零,见的儘是谋私利之徒。唯有府君,真心为民,疑人不用。操……愿以此残躯,为府君前驱,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士燮动容,亲自为他斟酒。

    “我得文弼,如高祖得樊噲!日后安危,就託付给你了!”

    两人举杯对饮,一切尽在不言中,心腹之情,再难动摇。

    不多时,桓邻悄悄进来,面色凝重,低声报。

    “主公,刺客兵器的事,有线索了。我们的人仔细验过那唯一留下的箭簇和短刃,锻造手艺、铁料质地,都极似荆州军工坊的出產……尤其箭簇上一个极微小的印记,巧匠辨认后,疑是荆州某大匠的私记。”

    士燮目光一凛:“荆州?刘表?”

    “未必是刘景升亲自指使,”

    桓邻谨慎道,“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荆州兵器,行嫁祸之事,挑拨我们和荆州的关係。但无论如何,线索指向北边,这事绝不简单。”

    士燮沉吟片刻,冷笑。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种地。继续查,但要更隱秘。”

    “是。”

    桓邻领命,却又道。

    “还有一事。近日坊间忽有流言,说陂塘之成,乃因府君德感天地,故天降甘霖。此等言论,传播极快,恐非自然而生。”

    士燮捻须不语,目光微动,看向凌操。

    “文弼,你怎么看?”

    凌操放下酒杯,沉吟道。

    “捧杀之术。若百姓皆以为陂塘之功在天不在人,日后若有灾异,怨气便直指府君。且此等言论,易使上官闻之生忌。”

    士燮点头。

    “所言甚是。查出源头,暗中控制,不必强禁,可另遣人言说工匠劳苦、军民齐心之故事,冲淡其事。”

    凌操拱手:“末將即刻去办。”

    “不急。”

    士燮摆手,忽问桓邻:“那献白鹿的头人,近来与外界可有接触?”

    桓邻一愣:“似乎……月前曾有荆襄来的行商路过其寨。”

    士燮与凌操对视一眼,俱是瞭然。

    风,並非只从北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