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榨乾价值
    京城某医院,特护病房。

    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氧气面罩盖住她半张青紫的脸。她的眼睛半睁著,浑浊的眼珠偶尔转动一下,证明她还活著。

    病房门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后面跟著两个护士。

    医生拿起床头的病歷,翻了翻,摇了摇头。

    “家属呢?”

    护士小声说:“没有家属。是那边送来的,说一切听组织安排。”

    医生沉默了几秒,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人。

    “脊椎碎裂,多臟器衰竭,內出血止不住。”他合上病歷,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准备后事吧,最多撑不过今晚。”

    护士点点头,出去打电话。

    聋老太太的眼珠动了动,她听见了。她听见医生说她撑不过今晚。

    她想喊,想动,想求医生再想想办法。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一片。

    她不想死。

    她才八十多岁,还能活好几年。她还要看著柱子娶媳妇,还要抱重孙子。

    她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钱还没花完,她还没看到谢卫红那个畜生遭报应。她不能死。

    可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冷的感觉告诉她,医生说的是真的。

    她要死了。

    ---

    傍晚时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两个便衣抬著担架下来,担架上躺著奄奄一息的聋老太太。

    她被裹在一床薄被里,脸色灰败,眼睛半闭,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掉。

    “小心点,抬到东厢房。”段承颐站在门口指挥。

    东厢房已经被收拾出来,摆上了一张医用床,几台简易的医疗设备。墙上掛著输液瓶,角落里放著氧气瓶,床头柜上摆著心电监护仪,看起来像个简陋的病房。

    聋老太太被放到床上。她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四周,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医院。

    这是四合院。

    他们把她拉回来了。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波纹剧烈波动起来。

    “別激动。”段承颐走过来,低头看著她,“老太太,你伤得太重,医院也救不了。但有人想试试,看能不能再帮你一把。”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段承颐没再说话,转身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

    聋老太太盯著天花板,心里那团疑云越聚越大。

    有人想帮她?

    谁?

    谢卫红?

    不可能。那个畜生恨不得她死,怎么可能帮她?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她想不明白,也没力气想了。身体里的冷意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像坠著千斤重担。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提著一个金属箱子,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寒光。

    聋老太太的眼珠转向他,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是医生。

    一定是段主任请来的医生,要救她的。

    那人走到床边,把金属箱放在床头柜上,“咔噠”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闪亮的器械——手术刀、钳子、针管、电击板,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都泛著冷冽的光。

    聋老太太的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医生嘛,都是这样的。

    那人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老太太。”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来给你治治。”

    聋老太太听著这声音,心里忽然一动。

    这声音……

    有点耳熟。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脑子太乱了,身上太疼了,她只想活命。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沙哑的气音。

    “医……生……救我……我不想死……”

    那人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会的。”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会好好治你的。”

    聋老太太盯著那根针管,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著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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