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习武
    叶荻所住的院落在王府最深处,四面高墙隔开冬日的寒意,风一进来就被廊檐削得乾乾净净,院里反倒显得更静。

    闺阁西侧,还有一处小跨院。

    此处原本是乳娘的住所,自从乳娘出逃后,王府便將此处收拾出来,给秦绝居住。

    屋子里。

    秦绝独自坐在桌前,视线落在桌面上两把短刀上,许久不动。

    那是一对双刀,一黑一白,刀长一尺二寸,刀身窄薄,无护手,刀柄细长,刀身与刀柄浑然一体,线条冷硬,刀鞘也一黑一白,鞘口磨得圆滑,显然是曾被人无数次拔出又收回。

    他伸手覆上刀背,指腹缓慢摩挲著那道微不可见的纹理。隨著这一下触碰,脑海里浮出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眉眼,却让他胸口一紧,仿佛连呼吸都沉了半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出神。

    秦绝抬眼,声音淡淡:“进。”

    门被推开,两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正是肖豹与洛虎。

    “是两位兄弟啊。”

    秦绝起身,將双刀收回刀鞘。

    “你们不是在前院帮主人做事吗,怎么有空来我这?”

    “嗨,这不是忙完了嘛。”肖豹笑嘻嘻地进来,一屁股坐在空椅子上,“这不,王爷说的西域美酒送到了,足有几十坛!那香味儿,隔著罈子都能闻到!我就立马叫上虎子,来找大哥去喝他两坛。”

    秦绝眉头一皱:“大白天饮酒恐怕不妥吧……主人那边怎么说?”

    洛虎没坐,站得端正,直接回道:“王爷已经离府了。”

    “离府了?”

    肖豹赶紧接话:“西边关口来人了,说是有数千回鶻骑兵在关外附近徘徊。守將不敢擅自出兵,便请王爷亲自裁夺,王爷这才刚走。”

    秦绝沉默片刻,长嘆一口气:“回鶻国的实力远强於乌孙。此次玉门关大战,他们却未加入任何一方,摆明了是要坐山观虎斗……如今十二国联军大败,他们八成要收整西域十二国残部,为己所用。”

    洛虎点头:“王爷也是担心这点。”

    肖豹也收了几分玩笑:“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说著,速度在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短刀,嘴角又扬起来:“大哥,你这是——”

    秦绝伸手,將那对双刀拿起。黑白两鞘分明,他的动作很稳,语气也平静:“少主要学武,我的长刀刀法不適合她,就想起它们来。”

    肖豹“嘖嘖”两声,故作夸张地摇头:“大哥也真捨得——”

    “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肖豹的话。

    秦绝没动,先问:“谁?”

    门外传来綺云的声音,怯生生的:“秦、秦大人,少主来见您了。”

    秦绝眼神一变,立刻上前开门。

    门一开,綺云站在门口,脸上仍带著一点紧张。

    她身后,叶荻正挺著胸脯站著,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小號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著软带,脚上是轻便的靴子。她脸色比先前红润许多。

    “师父!”她一见秦绝就脆生生叫道,隨即又看到了屋內两人,“咦?肖叔叔和洛叔叔也在呀。”

    肖豹与洛虎立刻出门,拱手见礼:“参见郡主。”

    叶荻摆摆手,学著大人的样子,像模像样:“免礼免礼。”

    秦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尤其是那身劲装,却仍是问道:“不知少主此来所为何事?”

    叶荻嘻嘻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还轻轻点了点地:“当然是来找师父学武啦!”

    秦绝语气不变:“主人曾吩咐,要待少主完全康復之后——”

    “师父放心!”叶荻立刻抢著说,“回来后这十多天里,许太医每天都来为我诊脉。昨天他说,我身体里的余毒已经排乾净了。”

    她说著,拉了拉衣襟,挺直了腰:“这身衣服就是爹今早出门前送给我的。爹已经准许我练武啦!”

    秦绝这才点头:“既然如此,便请少主稍候,容属下稍作准备。”

    “好!”叶荻答得乾脆,站得也是规规矩矩。

    肖豹凑到洛虎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嘀咕:“瞧瞧,咱们王府的小祖宗要成练家子了。”

    洛虎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秦绝回身取了披风,又將屋內一只小铜壶拎起,倒了半壶温水入一个小皮囊。做完这些,他才转回来:“走。”

    叶荻眼睛一亮:“走!”

    凉州王府建在城外山脚下,正门傍著官道,后门则有青石台阶直通山顶。

    冬日虽已过了大半,咋暖还寒之时,山风从背后吹来,冷得像刀子擦过脸。

    台阶不算陡,但长。叶荻起初还昂著头,一步一步踩得认真;可爬到半山腰,她的呼吸便乱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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