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战
上挑起,刀光一闪,准確无比地切过扎格握斧的右手。

    “啊——!”

    惨叫声撕裂风雪。

    两根手指应声飞出,带著血,落进雪里滚了两圈才停。扎格握斧的手一松,金雀大斧“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斧刃震得雪粉四散。

    扎格脸色瞬间惨白,踉蹌后退,另一只手捂住断指处,血从指缝里喷涌出来。

    他抬头看见陆杀。

    那年轻人满脸鲜血,却仍旧咧著嘴在笑。那笑不是得意,是嗜血,是兴奋。

    扎格生平第一次,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东西——恐惧。

    “快!”他嘶声大喊,“拿下他!拿下他!”

    命令落下,数百个黑衣杀手齐齐涌上来,像一片黑潮淹没街面,大部分都冲向陆杀,只有十几人与残余的龙武卫缠斗。

    陆杀看著那黑潮,手臂微微一沉,背后的伤口又涌出一股热血,顺著脊背往下流。他吸了口冷气,胸口起伏,眼神却没有半分退意。

    “来。”他低声道,“一块上。”

    黑衣人扑来。

    陆杀动了。

    他不再追求乾净利落,而是用最短的动作换最大的杀伤:刀尖先点眼、再削喉,刀背砸断腕,转身一劈直接开胸。有人扑到他背后,他反手一肘顶碎下頜;有人从侧面刺来,他钢刀一挑,挑开刀锋,顺势一刀劈断对方脖颈。

    血溅在雪上,雪被踩成泥,泥水黑红。

    几名龙武卫拼命想靠近支援,却被黑衣人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陆杀被黑潮吞没,又在黑潮里硬生生杀出一道空白。

    扎格趁机后退。

    他再不敢停留,断指的痛与胸口的恐惧一起催著他跑。他在两名亲信的搀扶下,踉蹌冲向客店方向,身后只听见刀刃入肉的闷响与陆杀那几乎疯了的笑声。

    客店地下,机关再次开启。

    与刚刚不同的是,乳娘也来到了外间。

    胡成站在门口,神色紧绷。乳娘怀里抱著小郡主,怀中的孩子安静得过分,只偶尔轻轻动一下睫毛。

    机关“咔噠”一声,石门向上滑开。

    二人同时回头。

    扎格在客店掌柜的搀扶下踉蹌走了下来。

    他脸上再没有半分傲气,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苍白得嚇人。右手裹著碎布条,血仍在往外渗,滴在石阶上,一滴一滴,像敲在心上。

    “殿下、夫人。”扎格喘著粗气,声音发抖,“此处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快带著小丫头撤吧。”

    胡成与乳娘同时一惊。

    胡成视线落在扎格的手上,眉头猛地皱起:“你受伤了?”

    扎格摆了摆手,要把这件事轻轻掠过去,可那颤抖的胳膊出卖了他:“些许小伤不碍事……大事要紧。”

    他抬手指向乳娘怀中的叶荻,眼神急切:“你们快带著小丫头赶往玉门关前二十里附近的小庙,那里也有咱们的人。等到明天正午过后——李若忠那边,就会送你们出关。”

    “李若忠?”胡成眼神一闪,隨即立刻压下,连忙点头,“好,我们这就走。”

    乳娘抱紧怀里的孩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强自镇定,低声问:“外面……是谁?”

    扎格沉默了一瞬。

    他脑海里闪过那张满脸鲜血却狞笑的脸,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半分:“龙武卫的人到了……带头的,是个疯子。”

    胡成有些纳闷,却没有追问,他只知道,不能再停。

    “將军也要多加小心。”胡成拱手,语气里真有几分关切,“此事若成,你我皆有大功。”

    扎格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笑:“好……”

    乳娘转身回內屋,片刻后便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背上

    几人不再多言。

    机关再次开启,他们从地下另一处暗门悄然离开。

    外头的喊杀声仍旧如雷,像有无数战鼓在雪地里擂响。可他们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归化镇西边出口。

    风更大,雪更厚,街口无人。

    一辆马车急驶而出,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印,向著西方延伸,延伸进一片白茫茫之中。

    车厢里,乳娘抱著孩子不敢出声。胡成坐在前头,手里攥著韁绳,指节发白。

    就在马车消失在雪幕尽头的那一刻——

    巷口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默不作声地出现了。

    他站在风雪中,披风贴著身形。冷风吹过,他没有抬手遮面,只是微微偏头,望向那两道车辙延伸的方向。

    好一会,他才迈步跟上。

    脚印落在雪上,很浅。

    风雪里,那身影很快又被黑暗吞没,只剩下雪面上几乎看不见的脚印,像一条无声的追踪。

    而归化镇里,喊杀声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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