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从背后贴近,短刀划向肩胛。
陆杀来不及回身,只在那一瞬间压低了身子——刀锋擦著甲片过去,却仍然穿过缝隙,在他后背留下一道火辣的口子。
疼痛像热铁烙进肉里。
陆杀闷哼一声,眼神却更亮了,仿佛一头嗜血的猛兽。他猛然前冲,借著冲势把身前两人撞得踉蹌,钢刀左右连斩,硬生生把那两人砍翻。
血顺著他的披风往下滴,热的,落在冷甲上立刻变成暗红的冰点。寒风一吹,血冻在衣上,披风变得沉,像背著一层铁。
可陆杀依旧笑了。
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凶狠和轻蔑。
“就这点本事?”他啐出一口血沫,刀尖指向前方,“再来!”
黑衣人一时竟被他这股气势压得脚下发虚。
而就在这一瞬,民房前的龙武卫抓住空隙,突刺而出,终於有人衝出了围困。几名残兵扑到陆杀身侧,想与他並肩。
陆杀却不回头,低声喝道:“护住后面!”
他一步踏碎雪面,刀光再起。
数十名黑衣人围上来,又很快被他砍翻了大半。剩下的退了两步,又被后方逼著上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街口那名胡服大汉终於收起了轻蔑。
他看著自己的人一茬一茬倒下,眼底却慢慢浮起了兴奋——那种遇到强敌的兴奋。
“好好好!”他拍了拍手,笑声粗噪,“今日居然遇上个绝顶高手!”
他眯起眼,盯著陆杀那把钢刀。
“你也是叶振一的手下马?”
这句话落下,街上短暂地静了一瞬。
陆杀浑身是血,脸色因失血微微发白,可那白被脸上的血映得更骇人。他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嗤笑一声,像听见了什么荒唐事。
“叶振一?”他吐出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轻蔑,“瞎了你的狗眼!”
隨即他抬刀一指,眼神傲得像刀锋:“听好了——小爷名叫陆杀,龙武卫中郎將陆杀!”
胡服大汉一怔,隨即大笑:“呵呵,原来是朝廷的禁军头领。难怪本將这么多人拿不下你。”
他笑著笑著,眼神却越发炽热。
“取本將的金雀大斧来!”他一挥手,“本將要亲自会会这廝!”
手下立刻捧来一柄长杆大斧。
斧柄足有一人高,桿身乌黑髮亮,像被油浸过,握在手里沉得压腕。斧刃宽阔,刃口磨得雪亮,斧身上还镶著金纹,纹样盘旋如雀翎,在血与雪的映衬下显得刺眼。
扎格——那胡服大汉接过斧,双臂一展,斧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带起一阵压人的风声。
“好小子,接招!”
他一步踏出,雪面直接被踩碎,脚下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大斧抡起,斧刃从上而下劈落,像要把人连同街面一併劈开。
陆杀没有硬挡。
他身形一闪,斧刃擦著他的肩侧砸进地面,“轰”的一声,雪粉炸起,雪面下的石板裂开一道细缝,碎石飞溅。
若是挨实了,再厚的盔甲也护不住。
陆杀脚尖一点,已绕到扎格侧后,钢刀直取肋下。扎格却稳得惊人,他顺势转身,斧柄一横,硬生生挡住刀锋,“鐺”一声震响,陆杀手臂都被震得一麻。
扎格咧嘴笑:“快是快,力却不够!”
他大斧一挥,直接把陆杀逼退几步,紧接著斧刃横扫,像一堵墙扫过来。
陆杀后背伤口一扯,疼得眼前一黑,但他没有退远,反而贴著斧风掠过,刀尖一挑,划向扎格手腕。
扎格猛地收斧,斧柄砸下,想压住刀势。陆杀却在那一瞬间矮身滑步,刀锋擦著斧柄边缘过去,带出一串火星。
两人一快一重,转眼已斗了十数合。
斧每一次落下,都带著千钧之力,雪面被砸得坑坑洼洼,门框被扫断,墙角被劈碎。街旁一块石磨被扫到,竟滚出半丈远。
陆杀每一次闪避都像贴著刀口走,稍慢一线就是粉身碎骨。他的披风被斧刃划开数道口子,甲片上也留下深深的划痕。可他越打越稳,步伐越来越轻,像在扎格的重压里找到了节奏。
扎格的呼吸渐渐粗了。
而陆杀,背后血流得更快,却笑得更狠。
终於,扎格再次一斧劈下,想一击定胜负。陆杀猛地向前一衝,竟迎著斧影贴身而入——那一瞬间,斧刃几乎擦著他的肩头过去,风声把他的发梢都掀起。
扎格大惊,急忙回斧想拦。
来不及了。
陆杀的钢刀像一条冷蛇,从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