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內屋传来叶荻虚弱的声音,轻得像隨时会断:“秦叔叔……不怪她……”
帘子轻轻一动,叶荻的声音又低了些,却清楚:“……还是先进来吧。”
秦绝呼吸一滯,收刀入鞘,转身掀帘。
內屋里,叶荻正从床上撑起身。她的脸色比早上更白,额头冒著汗,唇色淡得几乎没有。可见到秦绝进来,她仍努力挤出一点微笑:“秦叔叔。”
秦绝站在榻前,胸口起伏得厉害:“郡主,你明知那药有问题,为何还要——”
叶荻抬手抹去额角的汗,声音发虚,却很稳:“没办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停了停,像怕自己说得太快会喘不上气,便慢慢把话续上:“我知道这药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加了量……”
秦绝的眼神剧烈一震。
他看著床上这个明明虚弱得隨时会倒下,却还能把每一步算得清清楚楚的女孩,喉间像堵了一块硬石。
“郡主……”他声音发涩,“你不该拿自己去赌。”
叶荻却笑了笑,那笑很轻,像怕惊动屋外的风:“我不是赌。我是在等。”
她眼底没有孩子的慌乱,只有一种极冷的耐心。
她现在有了一双手。
也有了一把刀。
现在,只剩下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