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拿了一把单面剃鬚刀片。”
他拿著笔,在自己左手手腕的动脉处,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顺著这儿,竖著切下去。因为横著割,血液凝固得太快。”
一旁的白瀟瀟终於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乾呕起来。
“血流出来的声音很特別。不是水滴声,是那种浓稠液体化开的动静。
水面先是飘起一丝红线,然后迅速扩散,把整缸水染成了铁锈色。”
“浴室里很热。水蒸气升起来。那种血的腥味,混杂著她身上的橘子香水味。”
江辰把记號笔扔回桌上,“有点甜。”
“我就坐在马桶盖上,抽完了一整包烟。看著她一点点变白,水一点点变红。”
江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等血放干了。我把她捞出来,擦乾净。给她换上那条白色的棉麻裙子。用吹风机把她的头髮吹乾,梳理整齐。”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了句晚安。”
“最后,我把她砌在了我家地下室的承重墙里。为了防臭,我用了两层厚塑料布,外面打了厚厚的水泥。”
江辰歪了歪头,嘴角掛著笑,“可是你们知道吗?”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睡觉前,只要一关灯。”
江辰抬起手,用指关节敲了敲旁边的黑板。
“墙里面,就会传来有人拿指甲挠水泥的声音。一整晚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