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讲完了理论，走回讲台。
“现在，开始实操。”
江辰从讲桌底下拿出一个黑色密码箱，啪嗒一声弹开锁扣。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二把崭新的格洛克道具枪，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底下的小鲜肉们倒吸一口凉气，卢星河更是直接从板凳上出溜到了地上。
“这是你们今天的道具。”
江辰拿起一把枪，熟练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下。
“真正的恶人，手够稳。哪怕枪口指著亲人的脑袋，眼睛也不能眨一下。”
江辰把手枪一把把扔到这些学生脚下，“两人一组，捡起地上的枪，指著对方的头。互相说出一个秘密。”
“只要你们的手指发抖，或者微表情暴露出你们在撒谎。”
江辰微笑著拿出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塞进弹匣，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这把枪里有一发实弹。我会亲自帮你们体面地离开这个剧组。”
警车內。
老李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揪住刘队的袖子。
“刘队！动真傢伙了！上膛了！”
刘队拔出配枪，一脸兴奋：“终於等到了！这次我一定要给你送进去！”
“冲！一小队跟我上！”
刘队一把推开车门，右脚已经迈了出去，手里的配枪保险直接蹭开。
“刘队！等会儿！別去！”
老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刘队的腰。
“你疯了老李！他枪都上膛了！”
“你听！你先听他要干什么！”老李喘著粗气，手脚都在发抖。
刘队强压著火气，侧著脑袋把耳朵贴近耳机。
地下室內。
十几个小鲜肉缩成一团，眼看著江辰把那颗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卢星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抱著头就想往椅子底下钻。
“这就不行了？”
江辰单手拎著那把格洛克，枪口隨意地朝下垂著。他走到讲台边，大腿靠著桌沿，姿態放鬆。
“我刚才说了，完美的偽装，就是要把真实揉碎了，掺进谎言里。连自己都骗不过去，怎么骗別人？”
江辰把玩著手里的枪，拇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
“你们知道，怎么才能讲好一个关於杀人的谎言吗？”
没人敢接茬。
白瀟瀟捂著嘴，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
江辰笑了笑，“我给你们打个样。”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群嚇破胆的小鲜肉。
“那年我二十一。”
“她很漂亮。真的漂亮。”江辰换了个姿势，把枪放在桌面上。
“她喜欢穿白色的棉麻裙子，锁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她身上总有一股橘子味的香水味。不浓，凑近了才能闻到。”
江辰伸出手，在空气中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我们很相爱。但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卢星河咽了一口唾沫。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著一盘切好的苹果。
我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全脂的，加热到四十五度。”
“我在里面加了三片安眠药。捣得很碎，融化在牛奶里，一点渣子都没留。”
“她喝了，她一直很信任我。喝完不到十分钟，她靠在沙发上睡著了。呼吸很平稳。长头髮散在抱枕上。”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拼命搓胳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拿起了那个灰色的沙发靠枕。走到她身边，把靠枕盖在她的脸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
“她醒了，本能地开始挣扎。人在窒息边缘的力气大得惊人。”
江辰抬起右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背，“她的手指死死抓著我的手，划出三道很深的血痕。”
“她两条腿在沙发上乱蹬，把那盘苹果全踹到了地上。果盘碎了，玻璃碴子扎进了她的脚踝里。”
江辰停顿了两秒。
警车里的刘队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一只手还保持著拔枪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江辰描述的画面。
太真实了。连果盘碎裂扎破脚踝的细节都有！
“足足四分钟。”江辰重新开口。
“底下彻底没动静了。我拿开靠枕，她的脸紫青，眼睛没闭上，就那么看著我。”
“我把她抱起来。很轻。走进了浴室。”
“我把浴缸放满水。水温我用手腕试过，三十七度半，跟人体的温度一样。我把她放进去，用毛巾垫著她的头，怕她磕著。”
江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色记號笔。